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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
"興定十九年,我爹辭官,舉家避禍來到江南。"
韓朗再次定身。
興定十九年,這個年份他終生難忘。
就是這一年,他身中將離,從此十五年糾葛不休。
"真巧是不是?"那廂華容吃力地笑:"你我緣分非淺,當年我爹為皇后配了這杯毒酒,到今天,卻是由我親手奉上解藥方子。"
"所以說這是天意,注定你我不能同路,生死不容。"
韓朗深深喘氣,再沒話可說,血液里的流氓成分燃燒,一把就將扇子奪過,扇面撕了個粉碎,緊接著又把碎屑塞進嘴巴,不喝水不喘氣,就這么直眉瞪眼一記咽到了底。
要說任性,他韓太傅也是天下無雙。
華容嘆了口氣:"王爺果然任性,這墨汁味道如何?"
"墨汁雖苦,可滲到心里卻是甜的。"
韓朗挑眉,笑到一半,卻突然頓住。
墨汁是苦的!
中將離者食不知味,可他現(xiàn)在居然嘗到了,這墨汁苦中帶澀,害他滿嘴都是油腥!
"早起給王爺喝那碗補藥,我早就說過,我對王爺是顆心皎潔堪比明月。"
一旁華容輕聲,一口氣泄了,便再也沒法坐直,斜斜靠在了床邊。
作者:
路單利
2008-5-2
22:43
回復此發(f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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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回復:[轉]一受封疆(天生一對淫人也)
處心積慮,這才是真正的處心積慮。
不圖江山富貴,只圖和他生死不容。
韓朗感覺到絕望,強壓住胸口翻騰的氣血,忍了許久,還是沒忍住一時癡惘,輕聲問了句:"我就真的只是一廂情愿,從頭到尾,就真的只是我一廂情愿?"
"你想問我到底有沒有真心,哪怕是一點點?"
韓朗抬起了頭。
"背著血海深仇來被你凌辱,已經(jīng)很賤。被凌辱了還癡心一片,那不是天下至賤。韓太傅,你這個問題好不天真。"
華容的這聲回答已經(jīng)失去氣力,輕飄飄的,但卻惡毒至極。
韓朗張開了嘴,那口心血到底沒能忍住,赤淋淋一股,悉數(shù)噴上了華容衣衫。
華容輕聲:"記得死后替我換袍子,我要干干凈凈去死,從此和太傅再無干系。"
說完這句他靜默,很心定,在等韓朗的第二口血。
可是韓朗沒吐,這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于是他只好嘆氣:"那就這樣吧王爺。我祝王爺萬壽無疆,擁萬里江山,享無邊孤單。"
韓朗已經(jīng)無語,只得將手蒙面,十指微張,捧著一臉絕望。
擁萬里江山,享無邊孤單。
而他的真心,原來從來便是天上云雨,不可求求不得。
這原來就是命運不在自己掌握的滋味。
"人生從來便是苦海,當受則受吧韓大爺。"一旁華容跟了句。
當受則受吧韓大爺。
光線昏暗的大殿里回蕩著這句,華容帶笑,至死也不悲戚,可那聲音,卻是最終低了去。
此生此世,再也不會響起。
作者:
路單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