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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你該知道,若我不愿意,上天入地,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勉強(qiáng)我。"
"那我們來賭最后一個東道。"韓焉直身。
"第一,我賭你會做這個皇帝。"
"第二,我賭你心心念念的情愛不過是場幻影。"
這個局沒人應(yīng),那廂韓朗踏步,早已跨到門口,揚(yáng)起一只食指,只得一句。
"他的命是你的了,流云。"
流云腰間配著一把刀,吹毛短發(fā)的彎刀。
韓焉如今就正看著這把刀,淡淡:"我告訴你,你姐姐隨云是怎么死的。她是甘愿引頸,被我一刀割斷血脈而死。"
流云拔出了刀:"我和你公平比試,我沒內(nèi)力你服了軟骨散,咱們只比招式。"
韓焉側(cè)頭:"那如果我說,我其實(shí)對你姐姐并非假意,你可會心軟,饒了我?"
流云冷笑,"我想大公子到地下,直接和姐姐解釋,更現(xiàn)誠意。"
韓焉睨窗外,嘴角一勾,"說的也是。"
"我現(xiàn)下只想知道華貴下落!我沒見到他的......"
韓焉雙眸一瞇,隨即緩緩抬頭直視流云,目光清明,"我?guī)讜r會在意這種小人物的生死?估計(jì)是早讓人挑光了筋,做弓弦了,再不就喂了狗。"
流云怒極,低喝一聲,彎刀在半空華光一閃,一個轉(zhuǎn)瞬就已割到韓焉喉間,在那上面劃下一道長痕。
韓焉嘆口氣,面色如常,只是伸手上來按住傷口,道:"現(xiàn)在你大仇已報,就再耽擱片刻,聽我說三句話。"
"你就算說破天去,我也不會饒你!"
"你以為我真的怕死?"那廂韓焉抬頭,眸里刺出道銳光,五指漸漸蓋不住傷口,指縫間鮮血狂涌而出。
流云怔住。
"第一句,將離的解藥在老王爺那里。我知道我告訴了你,你就算拼死也會尋到。"
這句說完鮮血已將他上半身浸透。
"第二句,你告訴他,他只管將我挫骨揚(yáng)灰曝尸荒野。來日這天下都是我韓姓,天上浮云地下哀草都是屬于我韓家所有,哪一方哪一寸不是我韓家后院,葬身哪里,我都是韓氏子孫,入的是我韓氏土地!"
話行到這里流云已經(jīng)側(cè)目,已經(jīng)抬頭,在等他第三句。
"第三句......"韓焉頓了頓,身子坐正,另只手將衣衫緩緩撫平,目光雖然開始渙散,但姿態(tài)仍象個腳踏天下的帝王。
"我沒錯。我是敗了,但是從始至終,我沒錯。"
這句說完之后他將手放開,那一腔鮮血頓時委地,染紅他衣袍鞋襪,也染紅這三十余年為人兄弟的歲月,最終在一尺開外凝滯。
從牢房出來,流云發(fā)現(xiàn)韓朗坐在臺階,外頭的秋日雖然猶烈,但卻照不見他臉孔。
流云知趣,緩步上前,在他身后垂手。
長久的沉默之后韓朗終于伸出一只手,懶洋洋地:"你拉我一把,我沒力氣。"
流云連忙扶他起身。
"你會不會覺得孤單?"上一步臺階后韓朗說話,回頭看自家影子。
韓大死了,他自然孤單,那老宅繁華仍在,可如今天地朗闊,卻只余他一人姓韓。
流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