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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沈振東是如此的狼狽,他捂著手臂跌坐在地上,從他的小臂開始,有許多鮮血在往外涌,我害怕的蹲在了他的身邊,拖著他的手臂,哽咽的說道,“沈振東,你怎么樣了?!?
沈振東緊鎖著眉頭,慘白著臉,對著我搖了搖頭,唐淼也蹲在了旁邊,臉上顯得十分焦急,他扶著沈振東,低聲的說,“振東,你再堅持一下,警察已經來了,救護車馬上也會來的。”說著,唐淼就忍不住開始哭起來,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完全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著。
唐淼說,是工作人員報的警,警察來之后,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沒過多久,救護車也過來了。我陪著沈振東上了車,唐淼要留下來處理后面的事情。
沈振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在救護車上,醫護人員替他做了簡單的包扎,但他看上去依然十分的痛苦,我始終抓著他的衣袖,心里十分著急,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我甚至覺得,為什么車子要開那么久,還不到醫院。
總算到了醫院,沈振東被送進了急診室,我只能在門口等著。我在急診室門口來回的跺著步子,心里從來沒有如此慌亂過,沈振東這個人,半點都不讓人省心,可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對他的情緒,居然從埋怨,變成了心疼。
在門口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就算他只是手臂受了傷,我也心疼的難以言喻。我時不時的看一看手表,在大約一個小時之后,終于有護士走了出來。我連忙拉著她,詢問沈振東的情況。
護士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淡淡的回答說,“沒什么問題,只是原本就受傷的地方,傷口又裂開了,醫生給他上了石膏,你關照病人,一個月內,不要拆掉,一個月后,再來醫院拆石膏。”說完之后,護士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我總算松了一口氣,抬步就走進了急診室。這是一間單人的診療室,里面有一張病床,沈振東這個時候,正坐在床上,捂著手發呆。
應該是聽到了我的腳步聲,他抬起頭了,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嚴夏?!?
我憤憤的回瞪著他,不悅的走到他旁邊,沒好氣的說,“沈先生,你可算是醫院的常客了,我覺得你以后應該辦一張vip卡,說不定可以打八折呢。”
沈振東拉過我的手,我一秒都沒有猶豫,就狠狠的甩開他。沈振東看了我一眼,低聲的說,“你眼睛怎么紅了,哭過了?”
我不悅的回答,“沒有,你看錯了。”
沒想到,面對我的冷言冷語,沈振東居然輕笑了一聲?!皣老?,你是不是又吃醋了?!?
我對他的反應實在有些不滿,他不愛惜身體也就算了,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我向前走了一步到了沈振東的身旁,狠狠的說道,“沈振東,你是不是腦子也有毛病,我看這次來醫院,你也一并檢查一下吧,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傷,這么多人,你逞什么英雄,怎么,難道真的像吳大勇說的那樣,你和那個唐淼早就有一腿,你見不得她受傷,你心疼,是不是?!?
我一口氣說了那么多,說完之后,我才察覺到,我的話里居然充滿了酸意,我當下就后悔了,可是話都說出口了,哪里還能收得回去。
沈振東笑意更濃了,看到他這副模樣,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狠狠的拍了一下他受傷的那只手臂,朝著他綁著石膏的手錘了下去。沈振東齜牙咧嘴的痛呼著。
“你不是鐵做的嗎,你不是不怕疼嗎,這點疼就受不了了,你以后怎么保護你的唐淼?!碧熘牢疫@是怎么了,我居然說出了那么多不經過大腦的話,我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我實在不想在這里待下去了,這個男人太讓人不省心,我再待在這里,早晚會被氣死。我轉身準備離開,卻被沈振東一把抓住。
他突然站起身,抓住我的手腕,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將我推到了墻角,雖然他只有一只手,可是我不得不贊嘆,這個男人的力道真的是大。
我被他推到了墻角,剛想咒罵,卻被沈振東吻住了唇。
我瞪大了雙眼望著他,心跳瞬間就開始加快,像是要跳出了嗓子口,他用另一只手摟著我的腰,立刻封住了我的雙唇。這一次,他沒有像上一次那般霸道,而是輕柔的舔舐著我的嘴唇,在我的牙齒邊流連。
我完全沒有了思緒,不知道該怎么反抗,只好被動的任由他的汲取。沈振東的舌頭深入我口腔的那一刻,我渾身像是涌過了一陣電流,所有的理智全都被拋諸腦外,完全顧及不上。
他溫柔地吮吸著我的舌尖,在我的舌尖上廝磨打轉,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順從的閉上了雙眼,渾身顫抖的迎合著他。
沈振東吻愈發的深入,他的舌頭與我的交纏,溫柔的加劇著這個吻。我的腦海中仿佛有一些奇怪的畫面在那里閃現。
我慢慢開始放松下來,兩只手不自覺的勾住了沈振東的脖子,大約是我的這個動作給了沈振東刺激,他收了收手臂,摟緊了我的腰肢,將我整個人嚴絲合縫的帶進了他的懷里。
我拋開了我所有的不安和理智,這一刻,我只知道,我想吻他。
第240 離沈振東遠一點
我踮起了腳尖,整個人順應的貼在沈振東的身上,隔著衣服,我都能感受到他炙熱的溫度,我從沒有像這一刻這樣,渴望得到一個人的吻,而且這個人還是沈振東。
我已經近乎瘋狂了,我從一開始的被動迎合,到主動的與他交纏,仿佛這一切都不是由我的思維來控制,而是潛意識在作祟。
我們深吻了很久很久,直到我快無法呼吸,直到我身體變得有些奇怪,直到沈振東的喘息聲在耳邊回蕩,我才依依不舍的松開他。
天知道我剛才做了什么,我伏在他的胸前,不斷的嬌喘著,我似乎能感覺到我的臉頰在燃燒,我的意識還有些迷離,依然云里霧里的。
“嚴夏?!鄙蛘駯|低啞著嗓子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我渾身一個激靈,刺骨的涼意瞬間就爬滿了背脊。我剛才做了什么,我居然吻了沈振東,我還沒有一丁點的反抗。我的理智在漸漸恢復,一種罪惡感也伴隨著油然而生。
我一把推開沈振東,大約是因為沒有防備,他踉蹌的向后倒退了幾步。我伸手捂著嘴唇,心里開始慌亂起來。我這樣的行為,和裴則琛有什么區別,我一邊因為他的背叛而惱怒,另一邊卻在這里和沈振東接吻,我怎么可以這么做。
我被愧疚的情緒包圍了全身,我的身體開始瑟瑟發抖,我在心里不斷的埋怨自己,一想到裴則琛,我就有些無地之容。
“嚴夏……”沈振東上前走了一步,試圖抓住我的手。
在他觸碰到我身體的前一秒,我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咆哮道,“你別碰我,你走開。”
沈振東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他一言不發的看著我,我沒有心思在去研究他在想些什么,我滿腦子都是亂糟糟的情緒。在這里快要窒息,我轉身就離開了病房。
我一路跑回了酒店,我的心情始終無法平復,我想不明白,我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怎么會任由沈振東吻我,甚至還主動的回應他。
我在心里將自己罵了幾百遍,可卻半點都彌補不了我心里的愧疚。我被這樣的情緒弄的快要窒息了,為什么我會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我這些繁亂的思緒,總算因為一通電話,戛然而止。
唐淼打電話給我,讓我現在去警局,因為這些工人的鬧事,警方已經開始關注源業收購的事情,需要了解我們整個裁員的過程,還有在工人鬧事時候,是否有肢體接觸,要不要保留上訴的權利,這方面所有的事情,都要由我去處理。
我沒有時間在那里自怨自艾,我用了最快的速度調整自己的情緒,打車趕到了警局。警察局里,剛才鬧事最嚴重的兩個人正坐在大廳里做著筆錄,唐淼看到我之后,連忙走到我的面前,拉著我。
“嚴夏,你來了。”
我作為源業集團的代表律師,我在警察局辦了一系列的手續,還向他們解釋了我們公司如今裁員的規劃等,警方表示,是因為我們的工作才造成大規模工人的示威游行,就算我們沒有主要的責任,也有義務協助調查,我沒有什么疑義。在辦好所有的手續之后,我和唐淼離開了警局。
我們走出警局之后,我剛想離開,唐淼卻突然叫住我。
“嚴夏,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聊聊。”
大抵是因為沈振東的關系,我對這個唐淼沒有什么好感,但畢竟我們有工作上的聯系,我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我和唐淼一起走著,她沉默了一會,淡淡的說道,“嚴夏,你和振東之間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我想問你一下,你和振東,還有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