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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圖表明我的立場,躲在沈振東的背后,認真的說道,“劉總,我想你應該了解一些如今的情況,不管你和源業集團發生過多少的財務糾葛,就這份合同而言,你必須支付這筆費用,這是有法律依據的。”
沈振東握的我更緊了,我想要走到他的身旁,卻被他阻止了。
劉總冷笑了好幾聲,他站起身踱著步子走到沈振東的面前,我這才看清楚他的神情,一副不屑的樣子。他在沈振東一步開外的地方站定,陰陽怪氣的說,“沈振東,你最好想清楚,你們確定要和我劉鋒撕破臉皮嗎?”
我感覺到沈振東的手也在微微的顫抖,他沉默許久,冷冷的說,“劉總,今天這件事情,是源業和你之間的問題,這和嚴律師沒有任何的關系,如果你要一個說法,我給你,你放她走。”
劉總到沈振東的身旁,上下的打量著我,他扔掉了手里的煙頭,雙手環在胸前,笑著說,“看不出來嘛,沈總也開始憐香惜玉了,怎么了,這個小妞是你什么人,竟然讓你不顧自己的安危踏進我劉峰的地盤,這倒讓我很好奇。”
沈振東挪著步子,依然死死的護在我的身前,他小聲的附在我的耳邊,壓低了音量,嚴肅的說,“等下找到機會,你就走。”
我愣了一下,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第223 血染夜歌
沈振東微不可查的挪動著身子,將我擠到了靠近門的那一邊。我感覺到他繃緊了身體,握著我的手也加大了力道。我生怕沈振東會做出什么傻事來,我貼在他,緊張的說,“沈振東,不要,你別沖動,大庭廣眾的,他不會怎么樣的。”
可我還是想的太簡單了,在我們竊竊私語的當口,劉總暴呵了一聲,“把他們兩個給我抓起來,既然到了我劉鋒的地盤,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誰也別想走。”
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沈振東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他一個跨步,隨手抄起了桌面上的酒瓶,在大理石的茶幾上用力的砸碎。劇烈的響聲震徹耳膜,玻璃酒瓶的碎片濺了一地,我一下子就慌了神。
沈振東拿著鋒利的半截酒瓶,對準了面前一群人揮舞著,同時也在不斷的后腿,我被他緊緊的護在身后,除了這一幕幕的畫面讓我震撼之外,我沒有受到半點傷害。可是這人數的懸殊還是讓我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幾個男人展開了架勢,眼看著就要朝沈振東沖過來,劉總在關鍵的時刻開了口。
“怎么,沈總想要和我對著干嗎,你今天干單槍匹馬的沖進夜歌,你就應該知道,你沒有全身而退的余地。我早就聽說沈總是梁哥的得力干將,今天就讓我劉鋒見識見識,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從我這里拿走兩千萬。”
他的話音一落,那群人黑壓壓的就朝我們涌了過來,沈振東在千鈞一發的時刻,一把拉開了包廂的門,用力的將我推了出去。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在被他推開的那一剎那,用手扒住了門框,隨著沈振東關上門,我的手被狠狠的夾了一下。鉆心的疼痛蔓延著我的全身,可這個時候,我什么都顧不上,我只知道,我不能看著沈振東出事,我不能讓上次的劇情再重演,我不要他受傷。
沈振東也沒顧忌我,他轉身就拿著酒瓶和這些個人打了起來,大約是因為包廂的空間太小,加上沈振東手上有利器,他并沒有吃太多的虧,可是我站在包廂門口的時候,卻看到從四周又跑來許多壯實的男人。我知道現在的情形對我們很不利,在還沒有失去理智之前,我就扯著嗓子大聲的喊著救命,只一會的時間,從各個包廂里就涌出了許多圍觀的人群。
那幾個趕來的男子開始試圖阻止我的行為,但我依然大聲的呼救著,因為除此之外,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們不斷的推搡著我的肩膀,我幾次都要被推倒在地,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實在太懸殊,我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我只好背靠在墻上,拼命的呼喊。
圍觀的人在竊竊私語著,我叫嚷著讓他們幫忙,讓他們報警,我已經看到有人掏出了手機,這個時候,包廂的門被打開,劉總怒氣沖沖的從里面走了出來,他的步子很急,兩步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還來不及開口,他抬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嘴里罵罵咧咧的呵斥道,“臭娘們,你喊什么喊。”他的力道很大,一個巴掌落下,我的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我聽到一陣騷動,我捂著臉呆愣的站在原地,就見到沈振東從包廂里沖了出來,他的臉上已經掛了彩,我不知道他從哪里又找來一個酒瓶,他高高的舉起,在我的驚叫聲中,朝劉鋒的頭上砸了過去。
劉鋒瞪大了眼睛,鮮紅色的血液順著頭發本來就不多的頭頂緩緩的留了下來,因為他距離我太近,這樣震撼的一幕讓我忘記了呼吸,連心跳都幾乎凝滯。我被沈振東抓住了手腕,被動的往外跑著,可我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都是剛才的那一幕。劉鋒身上的血甚至濺在了我白色的襯衫上,我抑制不住的顫抖著,我完全沒有辦法思考任何事情,我腦海中充斥著一片腥紅。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這個時間,馬路上已經很寂靜了,除了我們兩個狂亂的腳步聲之外,只剩下沈振東粗重的呼吸聲。我漸漸的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身上每一個關節都在酸疼著。我被的手被他抓的很緊,鉆心的疼痛浸潤了我的全身,除此之外,我的臉上也火辣辣的。
可是在看到沈振東身上的傷時,我才知道我這身上都不算什么,他的西裝外套已經不見了,襯衫上一片狼藉,許多血跡都滲了出來。
他拉著我走進了一條小巷子里,這里連路燈都沒有,只能勉強的看清楚腳下的路面。沈振東扶住了我的肩膀,轉彎進了一條狹小的弄堂里。他的手撐在墻面上,將我圈在中間,不斷的喘著粗氣。
我這才看到,他的臉上有好幾個口子,眼角已經腫的不像話,嘴角也一片青紫。但我知道,他的情況絕對不止是我表面上看到的這樣,他的粗喘傳進了我的耳朵,我擔憂的問道,“沈振東,你有沒有事。”
沈振東淡淡的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說,“我沒事,你放心吧。”
嘴上是這么說,可是我知道,他一定不好,一個月前他才受傷住了院,今天又是這樣,必須得去醫院好好的檢查一番,否則我不放心。
我抓著沈振東的手腕,“沈振東,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沈振東拂開了我的手,搖了搖頭,說,“我沒事,不用去,這點小傷,我應付的了。”
“沈振東,不行,你這樣子,傷口會感染的。”
話說完,有一種強烈的眩暈感涌了上來,只是幾秒鐘的時間,我的眼前就一片黑暗,我的頭越來越重,很快,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還有些許的意識,這樣的情形,和上次在醫院門口的一模一樣,我開始慌了,我緊緊的抓著沈振東的手。我還清楚的聽到他在不斷的喊我名字,一遍又一遍。
我感覺到自己突然就失去了重心,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我的心里很害怕,為什么我會變成這個樣子,這到底是怎么了。
第224 既來之,則安之
在昏迷前,我腦海里依稀出現了那個熟悉的畫面,那棵古老的榕樹,還是沈振東絕望的眼神,這樣的一幕讓我痛徹心扉。我滿腦子都是沈振東,全都是他的身影,我不斷的呢喃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涌進了我的鼻子里,是沈振東身上獨有的味道,帶著一股淡淡的煙味。我貪戀的伏在他的懷里,我清楚的知道,他是沈振東,不是裴則琛,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心底對他的那種思念。
又是消毒水的味道,就算沒有睜開眼睛,我也知道,我被一片白色給包圍了,為什么我總是和醫院過不去。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不斷的往下墜,我想抓住沈振東,卻似乎很困難。
我又觸到了一個冰冷的床沿,我感覺自己的頭要爆炸了,愈發強烈的疼痛感充斥著我的全身,除此之外,居然還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我不好,整個人非常不好,頭痛欲裂,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酸痛難忍。
我漸漸的失去意識,但是腦海里卻依然不受控的在重復剛才的那幾個畫面,揮之不去的是沈振東絕望的眼神。
“嚴夏,嚴夏。”
會這樣連名帶姓叫我的,興許只有沈振東一個人,他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色,連喊我名字的時候,都是惡狠狠的,但我也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脾氣。
“夏夏。”
這個溫柔的嗓音,應該是裴則琛,只有他在,我就會異常的安心。我的手被人握住,溫暖的觸感順著手掌蔓延到我的全身。之前的不適感被漸漸的驅散,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試圖睜開疲憊的雙眼。
裴則琛擔憂的神情落入了我的眼中,我愣了一下,第一反應竟然是,沈振東去了哪里,他怎么樣了。
“夏夏,你怎么樣,好一些了沒有。”裴則琛溫柔的話語聲在耳邊縈繞,他將我抱了起來,在我的背后墊高了枕頭。
我偶然瞥見他的臉,卻見到他的眼角處有淡淡的青紫,我焦急的拉住他,問道,“則琛,你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了,怎么會受傷了。”
裴則琛拉著我的手在床沿邊上坐了下來,他笑著回答。“沒事的,不小心磕到的而已,你別擔心了,倒是你,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又吧自己弄得如此的狼狽。”
說著,裴則琛的臉就板了起來,我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我生怕他會因為我瞞著他而生氣,趕忙道歉道,“則琛,你聽我說,我不是有意瞞你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裴則琛冷著臉沉默了一會,淡淡的開口說道,“好了,這件事不怪你,但是,源夏事務所和源業集團的法律咨詢能不能交給別人去做,這件事并不適合你。”
我心虛的搖了搖頭,說,“不行,我們在協議上寫清楚了,源業集團的代表律師就是我,所以只能由我來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