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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他喂了藥,測了體溫,沈振東一直在囈語,他眉頭緊鎖的,看上去很不舒服。我心里有些責備他,這么大的人,總是不能好好的照顧自己,卻又抑制不住的心疼他。
第132 病中真情
我隔一個小時就替他擦一次身體,他總是在不停的出冷汗,好在體溫已經控制住了,到了傍晚的時候,已經下來了一度,只是還有一點低燒了。
我寸步不離的守在沈振東的身邊,看著他這么難受,我心里多少有些自責,那天就不應該趕他走,這樣興許他就不會發燒了。
到了八點多的時候,沈振東的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還只剩下幾分的熱度。我提心吊膽了一天,總算稍稍松了一口氣。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應該要吃藥了,我拿了藥了坐到他身邊,抓著沈振東的手,輕喊了兩聲他的名字。
沈振東皺了皺眉眉頭,手上也稍稍有了些力道,他反握著我的手,但眼睛依然沒有睜開。
“振東……”我又喊了一聲,沈振東依然虛弱無力的閉著雙眼。我沒了辦法,只能掰開他的嘴,慢慢的將藥水倒了進去。可不知是因為這樣躺著,還是我倒得太急了,我喂到一半的時候,沈振東突然開始咳了起來,我嚇的趕緊放下手里的藥水,輕拍著沈振東的胸膛。
“嚴夏……”
突然間,我聽到沈振東迷迷糊糊的叫著我的名字,我看了他很久,卻沒有見他醒來的跡象,我愣了一下,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我死死的看著沈振東,卻見他眉頭緊鎖的又喊了一聲,“嚴夏。”這一次,要比剛才更加的清晰。
這淺淺低吟的兩個字,給了我不小的觸動,我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重重的撞擊了一下,這樣囂張跋扈的男人,竟也有脆弱的的時候,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嘴里喊得卻是我的名字。
可是,這個男人的心太復雜了,我根本看不透他,我不知道沈振東到底心里有沒有我,每次我覺得他心里有我的時候,最后總是被一盤冷水澆醒,我沒有勇氣再去嘗試了,我害怕。
就在我心情低落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在看到屏幕上顯示的名字之后,突然將我拉回了現實,我抽回自己的手,擦了擦眼淚,接起了電話。
“喂,則琛。”我盡力的掩飾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可以聽上去平靜些。
裴則琛的語氣很溫柔,他淡淡的說道,“夏夏,你在哪里。”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振東,心里涌起了淡淡的內疚,我吞吞吐吐的說,“我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嗎,則琛。”
“對不起,這么晚了給你打電話,我正在托人查源業的賬目,但我想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我有些想你,所以就給你打了個電話。”
我心里一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沈振東,我在心里責備著自己,裴則琛在為了爸爸的事情奔波,可是我卻在這里心心念念的滿腦子都是沈振東,我怎么可以這么做。我已經決定了自己的人生,為什么還要回頭。裴則琛才是我現在的男朋友,不是嗎。
“則琛,你早些休息,明天我來找你,不要忙的太晚。”
裴則琛應了,他說明天早上來接我,然后一起去吃午飯,我答應了,之后我們就掛了電話。
我呆愣的看著床上的沈振東,心里五味陳雜,我每次下定決心要離開他,不去想他的時候,只要看到他,我就沒了勇氣,與其說是沈振東的問題,不如怪自己太優柔寡斷。我重重的嘆了口氣,對自己失望透頂。我想看一下沈振東的情況,如果他的燒退了,我就回去了,實在不想在這里,再擾亂自己的心。
我伸手覆在沈振東的額頭上,他的體溫已經下去了很多,身上也沒有再出冷汗了,只是這樣折騰了這么久,身體應該還比較虛弱罷了。我想著,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了,剛想起身離開,手卻被沈振東一把抓住。
我沒有防備,低聲尖叫了一聲,可沈振東依然緊閉著雙眼,我試圖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抓的很近,根本撼動不了半分。
我甚至覺得沈振東是故意的,可我沒有發現他有半點醒來的跡象。我嘗試了幾次都沒有結果,這樣一來,我哪里還走的了,我只能任由沈振東抓住我的手,僵硬的坐在床邊。
我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等我睜開眼的時候,我竟然已經躺倒了床上,就這樣被沈振東摟在了懷里,抱得緊緊的。
我一下子心跳加快了,我完全摸不清現在的狀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什么時候上的床,又為什么會在沈振東的懷里。我驚慌失措的想要脫離他的懷抱,我推搡著沈振東的胸膛,卻被他摟的更緊。
“沈振東……”這一次,我才不相信他還沒醒。
沈振東沒有睜開眼,他用力的將我的頭摁到了他的懷里,低聲的說道,“別吵,我很難受,你讓我抱一會。”
我愣了一下,隨后伸手捶打著沈振東的肩膀,憤憤的說,“你放開我,這算什么啊,沈振東,我們已經離婚了。”
我感覺到沈振東的身體顫了一下,他稍稍放松的時候,我立刻從他的懷里掙脫了出來,我用最快的速度下了床,穿上鞋子離開了酒店。到了酒店門口的時候,我還是心有余悸,我在心里不斷的告誡自己,不要再和沈振東牽扯上什么瓜葛了,賬目的事情,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我剛出酒店,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她說我爸醒了,讓我去醫院看看他,但是我媽還在電話里反復強調,離婚的事情,千萬不能告訴我爸,我雖然心里有些不情愿,卻還是答應了。
第133 著手調查
我到了醫院的時候,我爸正躺在床上,他雙眼呆愣的看著天花板,原本就松垮的臉上又多了許多的細紋。我努力的克制著心里翻涌的情緒,我不想讓我爸看到我哭的樣子,我不能讓他擔心我。
我走到床邊,喊了一聲,“爸。”
爸爸吃力的轉動的眼珠子,在看到我之后,微不可查的淡淡一笑。呼吸機已經摘掉了,但是看得出來,我爸依然沒什么力氣,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夏夏,你來了。”
我強忍著淚意,笑著點了點頭。我拉著我爸的手,說,“是啊,我回來看你了,可是你怎么一點都不聽話,你是不是沒有聽醫生的話按時服藥,才會讓自己住院的。”
我爸嘴角上揚,低聲的說道,“振東呢,振東怎么沒來。”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著我媽,可我媽也只是眉頭緊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我想了一下,回答道,“哦,振東在忙,他一會就會來看你的。爸你真偏心,我都在這兒了,你竟然還總是想著振東,到底誰才是你生的。”
我正說著,病房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隨后,沈振東推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來。在看到沈振東之后,我明顯的覺得我爸的眼神明亮了起來。
“爸,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情,來晚了。”
沈振東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但他卻裝出一副閑適的樣子,很自然的走到我的身后,跟我爸打著招呼。我想,應該是我媽給他打了電話吧。
我爸點了點頭,滿意的看著沈振東。
我心里有些微恙,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心情。因為我爸剛醒,醫生說不能讓他太累,所以我們聊了沒多久之后,就離開了病房。
到了門口,沈振東突然叫住我,淡淡的說道,“嚴夏,你昨天來找我,是什么事情,是不是關于源業公司賬目的事情。”
我本來并不想再通過沈振東去梳理這些賬目,但既然他問了起來,我也只好順著回答道,“我想查一下一年前源業的賬目,是不是真的有不實的地方,他的出入有多少,這樣我才知道該怎么幫我爸。”
沈振東皺著眉說,“嚴夏,這件事很復雜,但這屬于商業機密,我沒有辦法把源業的財務狀況提供給你看。”
我有些不悅,在我的角度,我覺得這件事的起因就是沈振東,我爸也是因為幫他擺平這起賬面虧空的案件才會遇到這樣的匿名舉報,我覺得沈振東有義務去整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我沒想到他竟然拒絕了我的提議,這讓我有些無法接受。
“沈振東,你不覺得虧欠我爸嗎,你如果沒辦法提供賬目,那你告訴我,你該怎么幫我爸洗脫嫌疑,還是你根本沒有想過要這么做,從頭到尾都準備置身事外?”
沈振東雙手插在口袋里,冷眼看著我,他低沉著嗓音說,“嚴夏,在你心里,我沈振東就是這樣的人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