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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程佳期兇惡地朝男人吐口氣:“現在知道咱倆有關系了!之前在車上我怎么澄清你都不信!”
“不要轉移話題,不要倒打一耙!原來你就是那個害我遭受家庭暴力的混蛋!小時候就是因為你,我被我爸罵了一個星期!差點把我扔到海邊喂魚了!”程佳期此時怒上心頭,她已然渾然忘了眼前這個男人的身份,就像遇到久別重逢的仇人一樣,瞪著他朝他步步逼近。
“我不是混蛋,但你的確是個不討人喜歡的小丫頭片子。
姚斯年低頭瞧了眼踩著自己皮鞋的白色腳趾,身形朝旁邊一閃,躲過程佳期的夾擊。他一只手趁著程佳期不注意,靈巧地掠過程佳期,拿走放在旁邊的玻璃杯,收回手時惡趣味地朝她臉蛋冰了一下。
程佳期突然覺得側臉一冰,見是姚斯年將一杯水遞到自己眼前:“小侄女,說了這么多話該渴了。”
程佳期本來想下意識地拒絕,可是剛張嘴突然覺得口干舌燥,便閉上嘴安安分分地接過水杯一吞而盡。
姚斯年朝她笑了笑,然后離開坐到落地窗旁邊的沙發上。
不得不說,姚斯年雖然已過三十歲,但是渾身卻散發著永不蒼老的凜冽氣質。只要是他所在的空間里,無論他笑或不笑總會給人一種難言的壓力,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凝重。程佳期想,或許這就是有生具來的獨裁冷酷的當權者氣場。她還記得小時候那個被自己扔了一身香草蛋糕的男孩子,當時眼中藏的就是這樣凌冽犀利的光芒,像是一只無聊的貓玩弄手中瀕臨死亡的老鼠一樣。嚇得自己不敢靠近,顧不上拿好蛋糕就不敢遲疑地逃脫他的面前。
程佳期渾身顫了顫,放下水杯光腳走了過去。
她剛才下床太快,已經忘了要穿鞋,也忘了要鞋穿,事實上她那雙粉紅色高跟鞋已經在上樓的慌亂里被打掉了。
但是她現在告訴自己,在姚斯年面前要擺出來氣勢,不能讓他看笑話,更不能透露出來一點有求于他的想法。畢竟眼前這個男人的氣度二十年沒變,就連小時候的仇都記得一清二楚,誰知道他會怎么報復自己。
程佳期頂著地板上傳來的冰涼,面無表情地坐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上,這個位置距離姚斯年不太遠,也不太近。
她大膽地迎上姚斯年的目光,落地窗照映進來的陽光照在她身上,讓她平增了勇氣。
姚斯年在看著她,不說話,像是在美術館欣賞放在中央的雕像一樣。可他渾身就像雕像那么奪目。
在濃黑的頭發絲下面,半遮半掩著的明亮的眼睛閃動著攝人心魄的幽光,淺色薄唇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卻脊梁挺得筆直,薄薄的襯衫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