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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派往瑞王處傳旨的天使在路上跟瑞王的兵馬發(fā)生沖突,不知為何起了爭執(zhí),混亂之中瑞王手下的并將竟將朝廷派的欽差大臣給誤殺了,事情傳開,朝廷責(zé)令瑞王給個交代,但殺人的是瑞王手下得力大將的侄子,瑞王拖延時間不肯交代,又加上有御史告瑞王十條罪狀,最終促使朝廷起兵征伐瑞王。
瑞王本來并不打算這么快就跟朝廷打起來,沒想到朝廷先動手,只得倉促應(yīng)對,好在他準(zhǔn)備謀反多年,一朝動手,便也拋出十條罪狀,其中一條竟就是拿杜若兒說話,說朝廷讓女子為官是母雞司晨,他要清君側(cè)還朝廷清明。
蕭景瑄看到這檄文氣得一佛出世二佛生天,瑞王這舉動頓時把杜若兒給弄到風(fēng)口浪尖之上,蕭景瑄豈能容忍,更何況還有新仇舊恨,殺母之仇,害己之恨,早就讓蕭景瑄恨不得把瑞王千刀萬剮。
于是,這次朝廷起兵討逆,蕭景瑄便親自出馬向皇上請命征伐瑞王,跟著舅舅大將軍秦瀟一道前往秦州去了。
他要親自報仇!
臨行前——
杜若兒沉默著一直沒說話,旁邊杜長友正跟大將軍秦瀟說著些當(dāng)年的事,滿臉激動,恨不得也跟著去上戰(zhàn)場,若非他年紀(jì)著實大了,看樣子還想也去秦州呢。
秦瀟是威嚴(yán)的中年人,留著長須,話不多,跟蕭景瑄說了些出征前好好準(zhǔn)備的話,見自家外甥不時隱晦地看向旁邊的慧怡縣主,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孩子,真是夫綱不振啊。
秦瀟也知道多虧了杜長友和杜若兒救了蕭景瑄的命他才能活下來,這才沒有反對這門婚事,不然他對杜若兒這樣破天荒為官的女子也是要心存懷疑。
好在杜若兒識大體知進退,并未說些什么讓蕭景瑄別去的話,秦瀟走之前開口請秦瀟在戰(zhàn)場上多多照顧蕭景瑄,讓秦瀟滿意地點點頭。
這女子到底對自己外甥還是有心的,做事也有分寸,這樣的女子倒也能擔(dān)得起晉王妃的職責(zé)。
該送走的客人都送走了,蕭景瑄才得了空跟杜若兒說話,見她沉默著不說話,心中有些心虛,上前低聲道:“若兒,還生我的氣呢?”
“我生什么氣,反正世子大可以不告而別。”杜若兒冷聲道。
她的確生氣,蕭景瑄都沒告訴她一聲就忽然上書要去戰(zhàn)場,她又擔(dān)心又生氣,他自己中毒那么些年,好不容易才解了毒,神醫(yī)都說了要好好養(yǎng)幾個月,他倒好,身體才好就要跑去戰(zhàn)場,以為自己多能耐呢!
“是我的錯,若兒——”蕭景瑄見她真生氣了,上前抱住她,也不管杜若兒怎么掙扎,只耍無賴:“我后天就要走了,若兒當(dāng)真不要理我么,萬一我回不來……”
“胡說什么!”杜若兒氣得直瞪他。
“別生氣了,若兒,我是一定要去的,瑞王如此污蔑陷害你,又害我父母和我如此,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我知道不該先不告訴你,只是我知道若說了你是不會答應(yīng)的,便只能先斬后奏了。但我答應(yīng)你,我去了一定會保重自己,我身邊也會帶著不少人,不會出事。”
杜若兒聽了他的話沉默下來,目光慢慢溫和下來看著他,搖頭嘆道:“你真要做什么,只要有理由我不會不答應(yīng)的,別再這么嚇我了,戰(zhàn)場無眼,你千萬要保重才好。”
“我自然會保重自己,等戰(zhàn)事結(jié)束,我還要回來娶你呢。”蕭景瑄柔聲道。
杜若兒對他無法,只得準(zhǔn)備了不少戰(zhàn)場緊急使用的救命藥包之類的給他,免得受傷時使用。
很快,蕭景瑄便隨著大軍出發(fā),前往秦州征討謀反的瑞王了。
而杜若兒則是留在京師,繼續(xù)自己的研究,順便負責(zé)安排天下的農(nóng)事研究。
開陽縣那邊有她的一些學(xué)生在不用擔(dān)心,杜若兒抽調(diào)了幾個來京城繼續(xù)學(xué)習(xí),然后再安排在京師附近田地幫忙。
大軍征討秦州瑞王,瑞王也同樣在石峽關(guān)前安排了兵馬鎮(zhèn)守,朝廷的兵馬要前往秦州必須經(jīng)過石峽關(guān),而石峽關(guān)原先的關(guān)城前又筑了一座新關(guān)城,這座新關(guān)城雖然建得倉促,但卻讓瑞王的兵馬并不擔(dān)心,因為聽說是用了那什么勞什子的水泥,十分堅固,下雨都不滲透,讓他們信心滿滿。
以至于朝廷大軍壓境時他們并不如何擔(dān)心,因為這新關(guān)城修建好后可以說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想打下來只能硬攻。
然而,真是如此么?
剛開始幾日真是如此,一直攻不下來,朝廷的兵馬雖然打到了關(guān)城下想挖出通道,但是被趕了回來,連著數(shù)日都是如此,讓瑞王一方很是摸不著頭腦,也不由得煩了,懈怠了。
想挖塌城墻那是做夢,幾米厚的城墻怎么可能挖塌掉,那這些人如此這般是干嘛?
正在眾人疑惑中,一日晚上潛伏的兵馬埋下了裝著火藥的木箱在早挖起來的城墻洞內(nèi),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傳來,那被人認為堅不可摧的新關(guān)城城墻倒塌了。
那本來以為很是堅固的水泥混合土居然不堪一擊,一片倒塌連著正片城墻都隨著震動倒塌下去。
朝廷的大軍在夜色中殺入了新關(guān)城,天明時城頭已經(jīng)換了旗幟。
朝廷大軍很快連夜從新關(guān)城殺往了石峽關(guān)原關(guān)城,這邊因為兵馬安排不如新關(guān)城多,加上防備不夠,事發(fā)突然,又被朝廷大軍有如神助般的攻打速度嚇著,很快被攻破了關(guān)城。
破了石峽關(guān),再前方就是林縣縣城,此時戰(zhàn)報已經(jīng)傳到了瑞王耳中,瑞王差點氣得吐血昏厥過去,到這時才知道自己新關(guān)城的材料被人動了手腳,哪還不知道這是一場陰謀,再想到蕭景瑄跟杜若兒的關(guān)系,還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瑞王大恨,安排大軍在林縣布防,誓要跟朝廷弄個你死我亡,另一邊在京城還派人想刺殺杜若兒,可惜沒找到機會,聽說蕭景瑄也在戰(zhàn)場上,更是發(fā)誓要抓住蕭景瑄以泄心頭之恨。
戰(zhàn)報傳回京城,一片恭賀之聲,皇帝臉上也帶上了笑容,瑞王一直是他心腹大患,這次能這么順利的解決,杜若兒也算是立了功勞了,還有趙彥,這位商人。
趙彥之前便皇帝賜了皇商之名,除了朝廷經(jīng)營的水泥化肥等東西,便是準(zhǔn)許他經(jīng)營,趙彥按杜若兒說的尋加盟商,在全國各地尋布大商家合作,短短時間便經(jīng)營得有聲有色,事業(yè)可期。
而這次的事情更讓皇帝對他頗為滿意,因著趙彥沒什么可封賞的,又升了他在翰林院做侍讀學(xué)士的哥哥的官。
至于杜若兒,若非現(xiàn)在正在風(fēng)口浪尖上,皇帝都想再封她個郡主當(dāng)當(dāng),因顧忌著群臣,便沒行事。
時值金秋時節(jié),眼看著快要到收獲的季節(jié)了,杜若兒來回稟消息,皇帝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她。
杜若兒自然很是欣喜,聽到皇帝說要賞她還很是詫異,知道了緣由不由苦笑道:“那還是陛下英明,不然臣可想不到此等辦法殺敵,不過如此一來,想來大軍很快就能得勝歸來了吧?”
皇帝忍不住調(diào)侃道:“愛卿莫非是等不及想見景瑄了吧?”
“陛下——”杜若兒有些害臊,拉長了聲音:“您怎么調(diào)侃起微臣來了?”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難得見杜若兒這般嬌羞模樣,清麗的臉龐更顯幾分嬌媚動人,雖然她不施脂粉,但更顯清水出芙蓉般的秀麗風(fēng)姿,直讓皇帝看得目光暗了暗。
杜若兒這半年來身形又長高了些,再度發(fā)育,身材也變得更女性化,雖然穿著官服遮擋了,但是穿著男士的官袍更多了幾分英氣,讓她在人群中很是出眾。
杜若兒為了擺脫尷尬,忙跟皇帝匯報起了最近準(zhǔn)備秋收的準(zhǔn)備,皇帝一一聽了,心神卻有些心不在焉,看她匯報時認真的模樣,訴說事情時有條不紊安排的模樣,皇帝很喜歡聽她認真說話的樣子,有一種莫名吸引人的美,可能認真工作的人都是美的,而杜若兒從來不自知。
她不同于尋常女子的不矯揉造作,自信和處事的冷靜,更是讓人心折。
可惜……
皇帝搖了搖頭,收斂神色,聽她匯報完,說聽說越南有種占城稻一年三熟,想引進在南方種植,皇帝道:“凡事不要太急,一步步來,你近日忙碌,這些事不必太趕,朕看你辛苦,還是不要太過勞累,免得回頭景瑄回來要責(zé)怪朕了。”
“這是微臣的職責(zé)。”
“好了,別累壞了身體,這是朕的命令,不然朕沒了你這個大司農(nóng)可怎么辦啊。”皇帝帶著幾分玩笑的說道。
杜若兒只得遵命了,這還不是蕭景瑄不在,她也沒什么事情,便把精力都投入工作了么。
有皇帝的命令杜若兒才暫時稍微放松了些,等她走了,皇帝微微嘆息一聲,旁邊的心腹內(nèi)侍總管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都沒看出來一樣,只是眼睛閃了閃,在心里想著以后萬不能得罪這位。
秋收后便投入緊張地耕作時節(jié),今年因為有推廣的曲轅犁,在全國各地小范圍試驗了之后效果極佳,各地都增加了曲轅犁的投入,耕作時間比往日更快,新一季的玉米紅薯產(chǎn)量喜人,杜若兒開始研究新品種,加上尋到了土豆,杜若兒又忙碌起來,每日除了研究還要抽時間上課,忙碌得很。
前方戰(zhàn)事焦灼,直到快過年前,才傳來蕭景瑄奇計破城之事,秦州城因內(nèi)訌打開,官兵不費吹灰之力便入內(nèi),除了巷戰(zhàn)損失了些,其余叛軍都束手就擒。
瑞王在王府內(nèi)自盡而死,瑞王世子則逃之夭夭,被朝廷通緝。
歷時小半年的平叛之戰(zhàn)終于宣告結(jié)束了。
后續(xù)的安置工作有朝廷派去的官員處理,但蕭景瑄也沒有第一時間就回來,不知道被皇帝派在那處理什么事情。
杜若兒不知道蕭景瑄暗中還有隱秘的身份,瑞王府中藏匿的一些暗中的東西都是他要找出來的,還要尋找瑞王世子,結(jié)果一直到了過年,蕭景瑄都沒回來,把杜若兒氣得不行。
過年封筆,一直要到正月十五過了才上班,杜若兒也是自然,難得清閑下來,偏偏蕭景瑄也不在,跟父親和弟弟兩個在家過年,好不是滋味,他們兩人沒分離這么久過,到底難掩思念,正是熱戀之時,怎堪離別?
蕭景瑄倒是經(jīng)常有書信送來,但是這怎么能比得上人呢?
杜若兒一直悶悶不樂,直到元宵節(jié),皇帝在宮中召群臣同賞花燈,杜若兒應(yīng)召入了宮中,跟幾個皇帝的重臣寵臣一道在城樓上與民同樂。
滿京城全是花燈的海洋,宮中下旨制燈,在皇城外面便是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花燈,璀璨生輝,百姓們在皇城下觀賞花燈,好不熱鬧。
可惜,這般熱鬧的時候卻少了個陪她賞燈的人。
皇帝也瞧見她有些悒悒不樂,低聲道:“景瑄不日就會歸來,愛卿不必擔(dān)心。”
杜若兒這才展顏露出笑容,“多謝陛下。”
皇帝忙碌,在城樓上與百姓同樂,免不了說幾句話,底下百姓們更是謝恩聲陣陣,過了一會兒各自玩樂,杜若兒因著男女有別,跟別的大臣關(guān)系自是一般,也不想跟皇帝的后妃怎么聯(lián)系,便自己站著看著花燈,想著上輩子的事情。
一晃眼她已經(jīng)來到這個世界一年了,前世的事情似乎離她越來越遙遠,而今生的一切才是真實的,讓她要更加的去珍惜。
正胡思亂想著,忽然聽著身后傳來腳步聲,接著便是一雙手輕輕放在了她肩膀上,杜若兒一驚,急忙轉(zhuǎn)過頭來,正以為是個什么登徒子呢,卻見到一張朝思暮想的臉來。
蕭景瑄!
男人風(fēng)塵仆仆,一身的風(fēng)霜之色,俊臉上也生了胡渣,更顯幾分粗獷之氣,他滿眼激動之色,還沒喊出聲,就見到面前的杜若兒眼睛一紅,忽然飛身撲進了他懷中。
“蕭景瑄,你個王八蛋,你怎么才回來……”
杜若兒哽咽著,伸手在他背上狠狠捶了一拳,蕭景瑄卻不在意,伸手摟緊了杜若兒,才不管旁人如何看法,此刻懷中嬌軟的人兒才是他心心念念渴望的。
“對不起,若兒,我回來了……”
兩人擁抱了好一會兒,直到旁邊的人都看了過來方才分開,因著在眾人跟前不好多說,便去拜見了皇帝。
“微臣幸不辱命使命。”
“你回來得倒快,朕還以為你要幾日后才回來呢,看來真是歸心似箭啊。”皇帝笑著調(diào)侃道,目光掃過杜若兒,見她滿是喜悅,渾身發(fā)著光一樣,不時看向蕭景瑄,剛剛的情景他也隱約瞧見了,沒想到平日冷靜自持的杜若兒也有這樣的一面。
雖然被幾個老臣說了幾句,但到底人家是未婚夫妻,馬上就要成親的,也管不著。
“臣是急著想回來,一來向皇上復(fù)命,二來也是請皇上賜下佳期成親。”
蕭景瑄竟是當(dāng)場承認了。
皇帝一愣,隨即大笑道:“好好,朕便成人之美罷。”
隨即問了欽天監(jiān)挑選好日子,最近的日子便就在下個月。
皇帝便當(dāng)場賜了成婚之日,因著蕭景瑄有軍功歸來,晉王又有病在身不能管事,便冊封蕭景瑄為新任晉王,封玄衣衛(wèi)指揮使。
玄衣衛(wèi)乃是皇上心腹,蕭景瑄得此官位也讓眾人很是吃驚,方才知曉蕭景瑄是皇帝的心腹。
而因著這戰(zhàn)功又是人家要大婚,皇帝便加封了杜若兒為慧怡郡主,喜上加喜。
這封榮寵,也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偏偏說不出什么不是來,畢竟蕭景瑄和杜若兒都有實打?qū)嵉墓谠凇?
皇帝開了玩笑讓蕭景瑄回去,蕭景瑄便帶著杜若兒提前走了。
“再離開我這么久信不信我跟你沒完?”
杜若兒在馬車上氣呼呼道。
“怎么沒完?”
“以后別想上我的床。”
“那,不離開是不是可以天天上你的床?”
“呸,想得美!”
京城萬家燈火,花燈璀璨,一夜魚龍舞,而有情之人正溫柔纏綿,訴說那人間亙古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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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jié)局,后面還會寫點番外甜蜜,明天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