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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兒心情不錯,因著蕭景瑄的事兒解決了,又即將見面,便也好心情地跟杜衡出來到外面逛逛。
身邊有侍衛(wèi)守著倒也沒什么不安全,實際上杜若兒到現(xiàn)在還覺得有些不相信自己能出什么事兒,誰知道剛在外面街上逛了會兒買了些吃的,一轉頭,杜衡竟不見了,這些侍衛(wèi)一直只顧著盯著杜若兒,一個不注意杜衡就不知道去哪了。
杜若兒心中著急,找了會兒不見,心中開始擔心是不是被拍花子的給拐了去,忙叫人去尋。
人一多就亂,正找著杜若兒瞧見好像前面巷子里有個身影很像杜衡,便急忙趕了過去,才幾步走過去一拍肩膀,那人回過頭來,卻是一張矮小的中年男人臉龐,目光寒光。
杜若兒忽然心中一跳,在那人回過頭的瞬間便急忙退后幾步,果然那人瞬間朝她伸手抓了過來,只因她退得快才躲了開,這人揮手便是一團煙霧,杜若兒幸好有警覺才沒中招,否則怕是立刻就得昏倒。
這一下不著,旁邊忽然出現(xiàn)了幾個黑衣人朝她逼近了過來,把她前后左右都堵住了,而此刻其他人離得都遠,杜若兒臉色微變,想起之前林秋白說的事兒,才明白剛剛是調虎離山,有人想抓她!
這周邊的人都是那些人,杜若兒把旁邊的竹竿取了擋開人,正想說話暫時拖延時間,卻見周邊冒出幾個人來把這幾個人攔了下來,杜若兒得以逃開,被很快趕來的林三娘護住,侍衛(wèi)們很快趕過去跟這些人打了起來。
這些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見未得逞很快不糾纏拋了個煙霧彈很快就消失了。
林三娘臉色難看,這會杜衡也找到了,他被人引去看花燈去了,這會才知道姐姐出事了。
“姑娘沒事吧?”
“沒事,就是方才這些人撒了點迷煙,有些頭暈。”杜若兒臉色也是有些難看,這會才知道還真的有人打她主意,再不敢在外面呆著,忙回了客棧。
怕杜長友擔心,杜若兒沒告訴他這事,幾個侍衛(wèi)經(jīng)過這事,更緊張地守著房間不出去,林三娘也陪著她睡在一起怕出事。
“幸好皇上那邊暗地里還派了人守著,我當時還想是不是小題大做,沒想到真有人對你出手。”林三娘也是后怕。
“不會真是那個瑞王吧,我的名聲真到了讓他也要動手的地步?”杜若兒揉著額角蹙眉道。
“很有可能是她,你跟其他人也無什么仇恨,你跟公子的關系知道的人很少,也不是因為他招惹的仇人,那就不至于如此。這些人也是趁著在河東縣這邊咱們人手少才敢這么做,這會兒我已經(jīng)叫河東縣衙門的人查了,回頭上了官船在運河上應該不至于出什么事?!?
“希望如此吧。”她自嘲道:“沒想到我也有被人綁架的一天?!?
“姑娘你才知道自己現(xiàn)在多厲害么,可要多保重自己,等到京城就好了,公子會好好安排人手護著你的?!?
出了這事,路上便緊張起來,第二日上了官船沿河北上,杜若兒倒沒其他人那么緊張,一路上教導教導杜衡學業(yè),再做做筆記,偶爾在外面看看運河兩岸的民生風景,因著順風順水,數(shù)日的功夫便到了通州運河碼頭。
碼頭上大船林立,行人往來,送行的和告別的無數(shù),杜若兒站在船頭,跟林三娘一行人下了船踏上碼頭。
才剛走了幾步,便有輛馬車過來,停在身邊。
馬車簾子掀起,露出蕭景瑄的俊臉,鳳目閃動著喜悅的光芒,帶著思念看著杜若兒:“若兒。”
杜若兒有些驚訝,旁邊的林三娘笑嘻嘻地道:“姑娘還不上去,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
杜若兒也有些歡喜,知道蕭景瑄暫時可能不方便露面,杜長友跟杜衡跟他打過招呼后便被安頓了其他車馬,杜若兒被推上了蕭景瑄的馬車,馬車便離開碼頭。
才剛進去便被蕭景瑄一拉跌入他懷中,多日不見她,蕭景瑄只覺得想念,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瓣,來了個深吻。
杜若兒自也有些思念,雖然離開不過快一個月的時間卻仿佛過了一生一世一般。
“可有想我?”蕭景瑄攬著她柔聲問道。
杜若兒嗔道:“我想不想你在乎么,走了那么久就給我回了一封信。”
“京城的形勢之前不好,我等安全之后才敢報消息給你?!彼兆∷氖?,語調帶著幾分委屈可憐,弄得杜若兒也跟著心軟了,忙問他身體如何,有沒有事。
蕭景瑄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說了沒事,便問起她之前的情況,“我聽聞你差點被人抓了,擔心了幾日,不放心別人,便親自過來接你?!?
“真是你那什么瑞王叔做的么?”
“沒錯的話就是他出手了,只是沒想到他動作倒也挺迅速,居然這么快就出手了,幸好我早安排了些人?!闭f到這里蕭景瑄也是有些后怕,雖然瑞王綁架杜若兒過去也只是想利用她手里的本事,可是他怎么敢冒險讓杜若兒出事。
“到了京城不會再出事了吧?”
“放心,在這里沒人能對你不利,皇上明日會召見你,我家中現(xiàn)在人多眼雜,先去別院安頓,等明日過后我請皇上公布你與我的婚訊?!?
杜若兒挑眉道:“這么著急做什么,我才剛到京城,可還沒看夠呢。”
蕭景瑄哼了一聲,“你還想著別人不成,反正你跟我的婚約回頭早晚會公布。”
杜若兒與他說了會兒情話,馬車便進了京城,杜若兒被這古代建筑的大城震驚了一會,好奇地看了會兒便罷,杜衡卻是一路上興奮得不行。
蕭景瑄將他們安頓在他的一座別院之中,因著杜若兒跟他的婚約還不為世人所知,明日又要面見皇帝,暫時便不打算多事。
吃了頓飯,蕭景瑄因著還有事,晚上必須回晉王府,便先離開。
杜若兒留下整理了東西,明日皇帝召見,她還要好好準備。
第二日早起,蕭景瑄親自來接她去宮中見駕,杜若兒換了身縣主服侍,淡掃蛾眉,瞧著比之往日的清麗更多了幾分貴氣,她神色平靜,仿佛見駕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倒讓蕭景瑄有些意外。
“不緊張么?”
“沒什么可緊張的?!鄙陷呑佑植皇菦]見過這些地位高的人。
“你不緊張就好,皇上那里一直對你夸贊不停,待會兒你跟我一起面見,若有什么疑難,我來回便是。”
“好?!?
馬車在皇宮前停下,蕭景瑄親自帶了杜若兒入宮去見駕。
還是重華殿,皇帝剛接見完大臣,聽了消息便讓他們進來。
宮中處處威嚴肅穆,杜若兒也是表情跟著嚴肅起來,入了殿內按規(guī)矩行禮下拜,聽得頭頂一聲“平身”才起身,也沒抬頭去看。
“賜坐?!?
皇帝一聲命令,杜若兒便得了個賜坐的權利。
“慧怡縣主抬起頭來,不必緊張?!被实鄣穆曇艉苁菧睾?,聽著態(tài)度很是和藹,杜若兒便抬起頭來略看了看,見御座上的皇帝甚是年輕,二十七八的樣子,一身紫色團龍圓領袍,頭戴翼善冠,容貌俊美英氣勃發(fā),周身貴氣不凡,正帶著幾分笑意打量著她。
“朕一直聽聞縣主的才學能力,本來早就想一見,沒想到一直到今日才得相見,真是一樁憾事。”
“陛下過獎了?!?
“不必過謙,你的本事朕都知曉,旁的不提,你弄出的那些東西于國于民都是極好,只是封個縣主朕尚覺得不夠呢?!?
杜若兒一番謙虛,見皇帝對她多有倚重,一直在跟她談論她農(nóng)事上的事情,杜若兒說起自己的專業(yè)所長,便是侃侃而談,態(tài)度自信,光芒四射,把她對農(nóng)事上的一番見解說了些,又說了些她見農(nóng)戶耕作犁地的犁不好,打算組織人研發(fā)曲轅犁,用這種曲轅犁耕地速度更快,且更省牛力,便是人拉都行。
皇帝很感興趣,又問起她想在全國推廣玉米等物的事情。
“小女也知道天下之大,各地氣候種植土壤都有不同,南方北方差異很大,所以種東西最好因地而異,全國推行不可一蹴而就,在各地小片試驗之后再行調整,如果可行再大規(guī)模推廣。再者雖說朝廷推廣,民間未見成效未必樂意種植,如果試驗之后效果良好,名聲傳開,不用朝廷下令,百姓都會風聞種植。”
“這就是你之前讓各地試驗種植的緣故么?”
“是,先在試驗田種植再加推廣,如果一地不適合種植,那就不必費時費力,免傷農(nóng)力,其他事情同樣如此。陛下英明,肯定比小女子更明白這道理?!?
皇帝輕笑了一聲,面前的女子自信聰敏,神采飛揚,又博聞廣記,見解獨特,做事更是有條不紊,這般人品能力便是男子中都是極為出色,怪道能把蕭景瑄折服,連他也很是欣賞。
“可惜縣主未生為男兒,否則當為朕肱股之臣?!被实酆鋈桓锌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