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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并未跟他們解釋,一來便讓晉王的兩個庶子也驗血脈,晉王妃目光微變,頓時看向蕭景云,見蕭景云神色不對,更是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手中握緊了什么。
兩個庶子驗了血脈也并無問題,到這時晉王看王妃和蕭景云的目光已經變了。
皇帝沉聲道:“如此說來,蕭景云并非是晉王之子?”
“是,皇上,按這情況,只怕并非是晉王之子。”宗正令臉色也很難看,皇室出了這種丑聞,可真是很難看,便轉頭朝晉王妃訓斥發難起來。
晉王妃一臉悲憤之色,見晉王也臉色難看,走了過去,目光看向晉王,“王爺,這是怎么的,難道您還懷疑景云不成?我平日在王府都少有出去,怎么會有外心,我真是要被冤屈死了!”
晉王妃一句話說下來,晉王的目光恍惚了一下,隨即道:“我怎么會不信,這東西怎么能作準——”
說罷對皇帝道:“皇上,王妃身份并無問題,說她跟人有染是不可能的,微臣覺得是否再查探看看?”
皇帝目光微瞇,面色嚴肅起來:“晉王妃,你可有異議,若是不誠實道來,待會查出問題,朕便要嚴肅查處。”
“陛下,臣妾冤枉,臣妾雖是側室出身,但一貫以來從不曾敢多做什么事情,都是謹言慎行,在王府中安分守己,怎么敢做出此等荒唐之事,小女子冤枉,寧愿以死證清白!”
晉王妃一番話說得很是悲憤言辭懇切,半點看著不像能做出這等事的人。
旁邊一直未曾說話的蕭景瑄忽然開口道:“事到如今我才知道一直以來王妃你為何要暗害我,原來景云是你跟人奸生之子,怪道這次竟要置我于死地。”
“你,世子如何這般說話,我何曾有對不起你的時候?”晉王妃沒想到蕭景瑄居然突然發難。
“大哥,你不要血口噴人!”
蕭景瑄冷笑道:“是否血口噴人要看是不是有證據,皇上,臣有證據要呈上。”
“準。”
蕭景瑄便稟報一聲叫人在外通傳,不多時便傳進了衛士們帶著的人來,晉王妃和蕭景云面色微微一變,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晉王妃和蕭景云的心腹,之前安排刺殺蕭景瑄之事的心腹。
這人之前被蕭景云派去秦州瑞王那去,怎么會被蕭景瑄抓到?
蕭景瑄除此之外還出示了蕭景云等人在城外藏匿一些鎧甲武器等物的事情,還有信件往來,銀兩來往,那日安排刺殺的殺手的殺手組織也被查探出來,如今刺殺的人證物證全被找到,居中聯系的人也被找了出來。
這心腹上來便承認陰謀安排了此事,而指使之人便是晉王妃和蕭景云。
晉王妃和蕭景云自然是百般辯解,然而蕭景瑄準備已久,早就準備好了很多東西,鐵證如山,根本不容得晉王妃反對。
皇帝冷聲道:“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可說的,朱氏,還不從實招來,到底那奸夫是何人,你此舉是受誰指使?”
“臣妾并未做出這些事,陛下怎可污蔑臣妾,臣妾不如一死了之!”朱氏目光一轉,面色決絕,只看了兒子蕭景云一眼,忽然在眾人不注意之時直接撞上了柱子。
等眾人上前攔住,她竟已氣絕身亡。
皇帝面色難看,擺手讓人把她帶下去,這時便有玄衣衛送了密折過來。
皇帝看了眼便冷笑一聲:“原來朱氏是瑞王所派奸細,蕭景云怕也是瑞王之子,晉王叔,你這許多年可真是過得糊涂啊!”
他將那折子甩給晉王看,晉王此刻卻因為晉王妃的死有些恍惚,看到折子上寫的內容,把朱氏的出身情況查得一清二楚,朱氏是側室,是一個小官家的女兒,然而從折子上看來,這個朱氏身份是偽造的,這些都是瑞王安排的,而這些年朱氏更是跟瑞王暗通消息,晉王府中都有許多瑞王安插的探子,甚至晉王府的許多產業都被暗中輸送給了秦州瑞王那去。
如此看來,那蕭景云既不是自己的血脈,那就是自己的兄弟瑞王之子,否則怎么會同是皇族卻又不是他的兒子,只因為那算是他的侄子!
“父親怕是不知道吧,我們晉王府的產業都成了空殼子了,家中的產業早就被輸送一空,我聽聞弟弟還偷偷把朝廷新建的水泥窯秘方拿到,賣給了秦州,如此軍國利器,若非是父子,怎會這么真心實意地給人?想來,當年我母親的死和我中毒,都是瑞王暗中操控,目的不過是為了控制晉王府為他所用,支持他謀反。”
蕭景瑄的話讓晉王血液沸騰,急火攻心,之前水泥之事他也知道,然而現在卻覺得自己是個蠢貨,被人給蒙在骨子里,幫人養了兒子許多年,被蒙蔽害得原配妻子慘死,嫡長子中毒受苦多年,自己家業被掏空,如今還要承受通敵叛國謀反之罪,這種種打擊再加上未知的原因讓晉王頓時吐出一口鮮血,渾身抽搐倒在了地上。
眾人慌忙叫了御醫來救,卻發現了驚悚的一幕,晉王的嘴中竟爬出了黑色的蟲子,惹得眾人驚恐。
“蠱毒!”御醫驚得臉色大變,忙用酒潑把那蟲子取走弄死,又有下人來報晉王妃尸體也有異變,在死后渾身發黑,自燃而死,發現不了任何證據。
“這是什么東西?”
“陛下,這蠱毒乃控制人思維之物,一旦被控制,被下蠱之人便會變得言聽計從,容易被人蠱惑,聽人命令行事。”
皇帝臉色難看起來,周圍的人也同樣是聞者變色,這樣的蠱毒聽著何等可怕,誰愿意被人所控?
想到晉王妃居然能用蠱毒控制晉王,這么多年來,怪不得晉王如此聽話,自從得了他便寵妾滅妻,性格大變,這多年來更是對嫡長子視若無睹,這種種情況未免不正常。
現在想來卻是能夠讓人理解了。
晉王雖然蠱毒爬出,御醫診斷說他受蠱毒影響,下蠱之人雖死,他又因急怒攻心,現在中風昏厥,怕是醒來也動彈不得了。
皇帝叫人嚴查此事,封了御醫的口,叫在場的宗正等人不準封口不準傳開此事,因為涉及意圖叛亂的瑞王,暫時皇帝要按兵不動。
“瑞王當真是好計量,這長線埋藏多年,好深的算計,好長久的計劃,若非偶然,今日朕都要無法察覺,這等狼子野心,朕必當誅之!”皇帝殺氣騰騰。
宗正令道:“陛下,瑞王如此行徑必要嚴懲,只是他在秦州經營多年,只怕不能隨便處置啊。”
“此事朕會徐徐圖之,皇叔,此事暫時不要外傳,你們先回去吧。”
皇帝打發了人下去,又叫人把蕭景云帶下去審問,之所以還留著蕭景云,是因為蕭景云畢竟是瑞王的兒子,雖然他自己不知道,但目前還跟瑞王那邊有所聯系,到時候將計就計,還能夠利用一二。
宮內的事情被封鎖起來,今日的事情都是秘密處理,晉王和晉王妃等人進宮又出宮,被秘密送回晉王府,晉王府完全被控制住,蕭景瑄回去之后便外緊內松,把一切安排好。
外面人只知道蕭景瑄死而復生,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有人上門都是蕭景瑄出面,晉王則因“病”暫時不見客。
對外面,往秦州那邊傳遞消息的仍然如同之前一樣傳遞,目的就是麻木瑞王。
表面上蕭景瑄的出現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整個京城上下都在議論蕭景瑄的死而復生,在關注他的案子,并沒有人注意到晉王府發生的異變,而知道的人都什么也沒說。
瑞王畢竟遠在秦州,消息傳遞沒那么迅速,等到他察覺不對時也就是要開戰的時候了。
蕭景瑄在祠堂給母親燒紙祭拜一番,面色沉沉:“母親,我今日已經為您報仇,只是那幕后的真兇瑞王,現在還在法網之外,但很快,兒子便會給您逃回公道。”
他去看望了晉王,晉王過了二日仍然嘴歪眼斜,雖然被搶救過來,但是身體全毀了,動彈不得,只有眼珠子能轉轉。
“多可笑,你一直愛如珍寶的兒子是別人的兒子,你一直棄如敝履的倒是你的兒子。父親,這許多年你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現在后悔么?”
“嗚嗚……”晉王想說什么卻說不清,只有眼中閃過悔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