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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杜長明雖說平日看著身體強健,但打了不過二十來下就殺豬似的叫個不停,打了一大半直接暈了過去。
林秋白哼了一聲,“拉下去記下,丟進牢里,回頭再打,發(fā)往鹽池?!?
“是!”得了眼神兒的班頭讓人狠狠地杜長明給拉了下去。
這牢里有的是手段收拾他。
趙彥見狀,既然目的達成了,便也不需多呆,只邀請林秋白改日去開礦時過去視察一番。
“嗯,本官到時候過去看看,若是真有你說的效果,那真是一番功績。”林秋白眼珠子一轉(zhuǎn)笑瞇瞇地道。
他正愁找什么借口光明正大地跟蕭景瑄以及杜若兒見面呢,這倒是個好法子。
打發(fā)了趙彥,林秋白讓鐵奴回去傳消息,“你回去告訴老大,就說事兒我給辦了,改日礦辦好我就過去,你回去給我保護好他,不能出任何問題,知道了嗎?”
“是,屬下知道了?!?
鐵奴,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沉默著離開。
當(dāng)天下午,趙彥就從縣城回來了,礦上正熱火朝天,杜若兒跟工匠們忙著修復(fù)高爐,改造進風(fēng)箱,用回環(huán)曲折地管道加長空氣進入地時間,讓溫度提高。
這需要重新打造,要等鐵匠從鐵匠鋪子定造好才行。
杜若兒臉上一頭是汗,四五月的天氣,下午溫度升高,她身上穿著藍色素布衣裳,正低頭忙碌著,汗珠不時從臉上滑落。
趙彥下了馬車,見他們正忙著,走了過來。
“三公子!”眾人忙起身行禮。
“不必如此,忙你們的吧。”趙彥抬腳走過來,問道:“杜姑娘,這是在改造高爐嗎?”
“是呢。趙公子,那邊情況如何了?”
趙彥看了眼四周,沉聲道:“自然是按大周律行事了,縣令判了他三年徒刑,杖責(zé)一百,罰去并溝鹽池做苦役。”
“什么!”杜若兒驚得猛然站直了,之前蕭景瑄開玩笑說罰杜長明去鹽池,沒想到這眨眼間的功夫,居然真的就罰了他去鹽池!
杖責(zé)一百,會不會打死人,而且聽說去鹽池那里做事可是很苦很累的。
杜若兒當(dāng)然不會憐惜杜長明如何,只覺得這廝是自找的,正好讓他去吃吃苦頭也好。
“杜姑娘,雖說那人是你三叔,但既然做了這樣的事情,我們也不好姑息他,免得他以后再有什么歹毒心思?!?
趙彥沉聲說道。
杜若兒搖搖頭,“既然他這么做了,就該接受懲罰。只是,公子那一百大板會不會打死人?”
她爹那里要知道這事兒還得了?
“行刑到一半他昏了過去,縣尊讓人把他抬下去了,以后記下再打。”
杜若兒咋舌,想到杜長明那個兇橫的家伙縣尊也有這個下場,心中一陣暗爽。
活該,讓他敢對付她!
既然敢陷害她,想不給她活路,那她何必圣母?
“這事兒我還得跟我爹說聲,對不起,家中出了這樣的人,惹出這樣的事情。”
趙彥搖頭道,“你也不想發(fā)生這種事情,不必多言?!?
二人正說話間,那邊杜衡跑了過來。
“姐,家里鬧翻了,爹讓你趕緊回去。”
杜若兒蹙眉,“怎么了?”
杜衡一氣兒跑過來,喘著氣道:“是三嬸他們,知道三叔被關(guān)進牢里了,要你給個說法,在家里鬧事呢,現(xiàn)在秀才哥在家壓著,爹讓你趕緊回去?!?
杜若兒哼了一聲,她就知道,王貴娥那個女人肯定要惹事的,果然,這就鬧了事兒。
旁邊趙彥道:“杜姑娘,我陪你一起去吧,此事我來解決最好?!?
杜若兒猶豫了下,點頭道:“那好,勞煩三公子了?!?
趙彥嘆道:“姑娘何必跟我如此客氣,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杜若兒忙擦了擦汗,往家里去了。
片刻之后幾人回了杜家。
才到了杜家門口就聽得里面好一陣熱鬧,杜若兒走到門前就看到三嬸娘王貴娥坐在地上要死要活的,身邊孩子哭大人叫的,吵得人頭疼。
大伯一家子也在,她爹杜長友也拄著拐出來了,坐在椅子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鐵青著臉,蕭景瑄在旁邊陪著,正冷眼看著。
杜若兒才剛進來,杜長友頓時冷聲怒道:“你個死丫頭過來,你三叔怎么回事!”
杜若兒心中無語,她這爹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急躁,愛偏聽偏信,又太注意親情,也不管青紅皂白就質(zhì)問起她來了。
蕭景瑄凝眉,“杜叔,此事不關(guān)若兒的事?!?
“那她三叔出了事,她竟然都不回來說聲,這么大的事,她都忙什么?”杜長友氣道。
“杜若兒,是不是你干的!”王貴娥見到她,猛然跳將起來,頓時直撲過來,眼睛充血發(fā)紅,像是一只瘋狗要撲過來撕爛杜若兒。
“滾開!”趙彥旁邊的黑雄上前推開了她,把王貴娥推開了,直接把她推得摔倒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王貴娥,你說話注意點,這件事是你男人他心懷不軌,昨晚去燒人家的房子被巡邏的人逮個正著,人證物證俱全。”杜若兒冷哼一聲。
“你胡說,他干啥要那么做?”王貴娥怒道。
趙彥面上的笑容隱去,抬腳走了過來,“告他的是本公子,他傍晚的時候去了鄰村,回來時路過礦上,跟礦上的劉山發(fā)生了沖突,劉山守夜,晚上他就放火想燒死人,被當(dāng)場抓住,還燒毀了幾根名貴木材。若非看在杜姑娘面上,本公子就要告他謀財害命了!”
他一番話說得王貴娥等人膽戰(zhàn)心驚。
李氏等人都嚇了一跳,謀財害命,是多大的罪名?
若是治罪,那命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說。
“那現(xiàn)在是怎么處置?”杜長天問道:“三弟只是性子有點混不吝,但想必沒那個膽子害人,趙公子,您大人大量,就饒過他吧——”
趙彥冷哼一聲,便顯出幾分冷意:“還要如何饒他,縣尊不過罰了他去做苦役三年,現(xiàn)下只要你們把損失的錢物賠錢,本公子便不計較此事?!?
“這,是要賠多少銀子?”李氏小聲問道。
“燒毀兩根上等木材,再加上別的,價值三百兩銀子?!壁w彥淡淡道。
王貴娥驚呆了,臉色嚇得煞白,“三百兩?”
她頓時嚎叫起來,“這么多銀子,我們拿不出來!要錢不如殺了我算了!”
王貴娥一家子平日都是花錢如流水的,沒個存款,上哪得這一筆巨款。
王貴娥哭嚎著,又奔過來到杜長友跟前,“二哥,你行行好,那可是你兄弟,你不能不管他啊,你讓若兒求求情,放他三叔出來吧!”
杜長友皺起眉頭,杜長明平日很愛惹事,這事情他自然知道,雖然對這種事情很是討厭,但是那畢竟是他親弟弟,怎么能不管?
這要是杜長明去服苦役了,家里剩下孤兒寡母,趙家還要賠錢,那直接就要上吊等死了!
杜長友看向趙彥,咳嗽了一聲,不知道怎么說話,招手讓杜若兒過來。
“若兒,你看看你三嬸這樣,不如跟趙公子求求情,反正打也打了,賠些錢關(guān)他些日子,讓他知道教訓(xùn)就算了?!?
杜若兒心中有些恨鐵不成鋼,無語地看著自己這個爹。
“賠錢,爹,拿什么賠,咱們家出么?”杜若兒冷聲道。
杜長友蹙眉道,“你不是給趙家做事,那趙家肯定要給你點面子,求求情,咱們賠禮道歉不行嗎?”
杜若兒心中生出怒氣,旁邊蕭景瑄給她使了個眼色,在他耳邊說了句什么,杜長友便沒再說花了。
蕭景瑄道:“王三嬸,杜三叔做了這樣的錯事,想人家趙家放過他,也不可能,若兒不過是個幫傭的,沒那么大的面子,頂多幫你說說情,說不定能免掉點錢。”
杜若兒看到他使的眼色,明白了他的意思,便道:“我去跟趙公子說下,拼了我這臉面,求求情?!?
王貴娥忙感激地連連道謝。
杜若兒心中有些怪異,這都什么事??!
她轉(zhuǎn)頭跟趙彥求情,“趙公子,我三叔性子混不吝,是犯了錯,該罰,可是他家里這妻兒怎么辦,您要是罰錢,他們肯定是出不起,只怕要尋死了,還請您饒了他們吧?!?
趙彥很是配合,先為難得沉默了片刻,才蹙眉道:“好吧,本公子也不是什么惡人,一定要逼迫他們,看在姑娘的面上,我能免了些,就讓他們出些藥費,昨晚劉山可是被打傷了?!?
“這錢我來替他們出吧。”杜若兒說著,一邊悲天憫人地嘆道:“畢竟是我親三叔,我總不能看著三嬸和弟弟妹妹他們太慘?!?
趙彥忍俊不禁,這丫頭這表情做得可不夠地道,看著太假了。
杜若兒輕咳一聲,忙轉(zhuǎn)過頭去,這要不是為了敷衍這一家子,她才懶得做戲。
這算是得了便宜賣乖嗎?
果然坑人,顯然還是趙彥和蕭景瑄更專業(yè),這法子可是他們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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