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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慢條斯理地把衣襟系好,雙腿搭在一起,一只手搭在下頜,神色慵懶地瞧著她,似笑非笑的,那樣子真個勾人,讓她血直往臉上涌,紅的滴血,恨不得分分鐘撲上去——
呸呸呸,想什么呢,杜若兒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讓你花癡!
不行,這個男人很危險,必須趕走他!
“怎么了?”勾唇,小東西,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這反應真是有趣。
“打蚊子!”杜若兒咬牙起身,莫名有些羞惱,抬腳進廚房去了。
花癡你妹啊!
蚊子?哪里有?這借口可真夠爛的,蕭景瑄差點笑出聲來,好有趣的丫頭……
她抬腳匆匆進了廚房,在灶下重新添了火,把小米淘了,南瓜洗干凈去皮切開去子,剁成小塊兒,扔進鍋里,這時節剛好能吃了,只不過不怎么甜。
灶下添了火,放了點碎木頭點上,杜衡把兔子處理好了,去園子里里摘點蒜苗和蔥、青菜過來,把兔肉拿進廚房剁了,留了一部分下次吃。
翻了翻油罐子,只剩一點兒油了,沒辦法干脆煉點油。
兔子本身就沒什么油水,煉了點兒油放在罐子里備用著,把香蔥,姜塊丟下去爆香,再把兔肉倒入炒香。
一會兒倒入涼水,放入各種調料,八角鹽醬油,蓋上鍋蓋大火轉小火燉。
不一會兒,就有股肉香味慢慢從廚房里傳了出來。
“好香啊。”杜衡流著口水站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不一會兒兔肉放了點兒青蒜翻炒一下起鍋了,杜衡想伸手捏,杜若兒瞪了他一眼,“洗手,待會兒拿筷子吃!”
杜若兒把青菜炒了,見他還坐在樹下,懶洋洋地閉目養神,跟大爺似的,雖說不指望他干啥,但擺正態度行嗎?
他們家又不欠他的!
正好小米南瓜粥也好了,杜若兒起鍋拿了三個粗瓷碗盛了出來,端到堂屋飯桌上擺好了。
“吃飯了,秀才老爺!”杜若兒朝外面喊了一聲,這聲老爺分明故意諷刺,外面坐著的男人聞言嘴角微勾。
杜衡出來扶他,把他扶進堂屋坐下,洗了手吃飯。
杜若兒看杜衡還伺候他洗手,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他自己沒長手還要你伺候?”
杜衡撓了撓頭:“可是爹說蕭大哥不是外人,他又受了傷不方便,讓我多照顧的啊。”
他擺擺手,搖頭道:“杜衡,不必如此,以后都我自己來?!?
杜若兒斜覷他一眼,算是他有自知之明。
這邊終于吃上了飯,紅燒兔肉,小米南瓜粥,炒青菜,杜衡似乎很久沒吃過肉了,拼命地夾。
杜若兒瞧得心酸,可憐見的,像現代他這么大的孩子還不是家里的寵兒,哪會缺肉吃。
“慢點吃,還有呢,以后姐讓你天天吃肉。”
杜衡開心地咧嘴扒飯:“姐,你今天燒的菜真好吃,自從娘走了,好久沒吃過這么好吃的菜了。”
說著,少年神色黯淡下來,“要是娘還在就好了?!?
氣氛頓時沉重起來,杜若兒也莫名覺得有些悲傷,像是這具身體自我的意識,也像是她的意識。
杜若兒上輩子父母早亡,是跟爺爺長大的,后來爺爺也去世了,她在世上早就沒了親人,想起感情深厚的爺爺,頓時有些傷感。
她這是,再也回不去21世紀了吧……
“咳咳。”正傷感,男人忽然咳嗽了起來,打破了這種氣氛。
杜若兒回頭看去,卻見他好整以暇地夾了筷子兔肉,神色平淡道:“吃飯,肉都要涼了?!?
杜若兒頓時有些憤怒,沒看到他們正悲傷嗎?還有沒有人性?
被他這么一鬧,她倒不再沉浸悲傷,不滿地瞪了他一眼,給杜衡夾菜,“小弟快吃,別擔心,沒娘,以后有姐疼你?!?
杜衡點點頭,小孩子傷心來的快去的快,很快又開心地吃起飯來。
杜若兒則一邊吃著一邊打量著這男人,這廝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他吃飯的動作,坐姿板正,不疾不徐,優雅至極,一舉一動都是養尊處優禮儀之家才會有的氣派,這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養成的。
而他身上的傷口更像刀劍傷,這證明有人要他的命,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大戶人家的內斗還是買兇殺人?
杜若兒想了想,問道:“蕭公子,我們這里畢竟只是小地方,也沒什么好大夫,不如送了消息給你家人,回家靜養?!?
杜若兒笑著問道,帶了點兒試探。
男人眸光微動,抬眼看向她,嘆道:“在下沒有家人,只身一人。”
“沒有家人?”杜若兒臉色微沉,“那你叫什么名字?總不能這么喊你吧?”
“我的名字——”他頓了頓,沉默了許久,像是在緬懷。
過了片刻,他終于開口,淡淡道:“蕭景瑄,楚子伐蕭的蕭,春和景明的景,吉玉宣璧的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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