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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給春暖打扮了一番,身上穿一身大紅色纏枝紋合歡花的褙子,滿頭黑發(fā)梳成飛仙髻,插著釵環(huán)珠佩,臉上略施粉黛,額間貼一朵牡丹花樣式的花鈿,粉面桃腮,眼波流轉(zhuǎn),嫵媚動人。
看到眼前如此美麗妖嬈的春暖,蔣慧云心里就不是很愉快了,她趕來得匆忙,沒有來得及細致打扮,與精心裝扮過的春暖相比,高下立現(xiàn)。
春暖本就長得美,再細致地一打扮,那就更美了,真真是人比花嬌,氣勢上就比蔣慧云強了許多,而蔣慧云在長相上沒有優(yōu)勢,又沒有打扮,那跟春暖比起來就更差得遠,這么一對比,蔣慧云和春暖簡直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特別是在自己的對手面前,蔣慧云也不例外。她一直把春暖當(dāng)成她的敵手,她一直覺得,都是因為春暖的存在,她才沒能嫁給顧鴻遠,所以她很討厭甚至很恨春暖。
“你來做什么?”蔣慧云冷冷地問道。
春暖嗤地一聲笑,媚眼一飛,用好笑的眼神瞟了一眼蔣慧云,“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才對吧,這里是我夫君的外書房,表小姐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天天往我夫君面前湊,是個什么意思?”
“我來看二表哥,找二表哥品評字畫。”蔣慧云一點兒也沒有被人拆穿了目的的尷尬,她每天來找顧鴻遠的事就沒有遮掩過,她根本就不怕被人說,她這么做就是希望有人說,最好外面的人把她和顧鴻遠的關(guān)系說得曖昧不清,傳出各種流言蜚語,要是傳到春暖耳中引得春暖吃醋那就更好,要是春暖忍不了這事兒跟顧鴻遠吵鬧,那就正如她的意,一次吵架還好,多吵幾次感情就淡了,她就正好可以趁虛而入了。
看春暖此刻的樣子就是這樣,面上表現(xiàn)得淡定如常,說不定心里早就已經(jīng)醋海翻天了。蔣慧云心里得意想著,要是春暖因此跟二表哥大吵一架就好了。
蔣慧云的算盤打得精妙,春暖也不是笨得看不懂,她的那些作為,春暖一眼就看出來了。
“夫君每日都很忙,怕是沒空跟你鑒賞字畫。”春暖淡淡地道。
這話春暖說得一點都沒錯,顧鴻遠是很忙,蔣慧云每次來找顧鴻遠,他都是不見,要么就是坐不到一刻鐘,顧鴻遠就有事,反正就不給蔣慧云半點兒機會。
雖然事實是如此,但是這話從春暖口中說出來,蔣慧云聽在耳中,就像是春暖在嘲諷她一般,更讓蔣慧云覺得不高興了。
“一次沒空,我就多來幾次,二表哥總會有空閑的時候。”蔣慧云厚著臉皮道。
春暖聽了這話,只是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旁邊的安心倒是先替春暖抱不平起來,厭惡地在心里哼了一聲,不知廉恥!
“二少奶奶,我們先進去吧。”安心扶起春暖的胳膊,朝她偷偷眨了眨眼,暗示她別跟蔣慧云拌嘴了,先去看顧鴻遠要緊。
春暖也覺得跟蔣慧云站在這兒拌嘴沒什么意思,便順著安心的話說,“走吧,免得夫君等久了。”
蔣慧云見狀,心下一急,想著不能讓春暖搶了先,快往前走了幾步,搶在春暖的前面先一步先走進外書房的院子。
安心看了一眼急慌慌的蔣慧云,嫌棄地癟了一下嘴,小聲嘀咕,“又不是搶在前面就能見到二公子,以為自己是誰啊!”
春暖安撫地拍拍她的手,安心跟春暖對視一眼,明白了春暖的意思,便不在說什么,扶著春暖走進外書房的院子。
阿貴在廊下候著,看到蔣慧云和春暖一前一后走進來,忙上前行了一禮,“二少奶奶好,表小姐好。”
春暖明明比蔣慧云后走進院子,阿貴卻先給春暖行禮,再給蔣慧云問好,可見阿貴更喜歡春暖,有時候下人的態(tài)度也代表主子的意思。
蔣慧云睨了阿貴一眼,搶在春暖前面說道:“二表哥在不在,我新得了一副字畫想讓他幫我看看。”
阿貴按照顧鴻遠的吩咐道:“二公子在忙。”
“他怎么又在忙?”蔣慧云皺眉,這種情況已經(jīng)好幾次了,每次他都說很忙,其實就是故意躲著她吧,想到這一點蔣慧云就有氣,她又不是老虎,難道還能吃了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