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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抿唇一笑,“生!”
“新郎生不生?”
顧鴻遠答得爽快:“生!”
“新郎,生幾個啊?”
……
屋里的熱鬧過后,鬧洞房的人都去了前院吃酒,顧鴻遠也去了前院陪客。
春暖一個人坐在屋里,大紅色的床帳,大紅色的喜被,兒臂粗的大紅喜燭燃燒著,照亮整個房間,滿室通紅。
丫鬟安心和安平推門進來,快步走到春暖面前,蹲身行了一禮道:“奴婢安心、安平,給二少奶奶請安,我們是二公子安排過來服侍二少奶奶的,二少奶奶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們說。”
春暖知道這兩個丫鬟,她在顧鴻遠身邊當鬼的時候,這兩個丫鬟就在顧鴻遠身邊伺候,總共伺候了七八年,后來兩個丫鬟年歲大了,顧鴻遠就在府里的管事里給她們各自尋了一門穩妥可靠的親事,又給了她們一筆嫁妝,把她們嫁了出去。
“我想洗澡。”春暖道。
早上畫新娘妝的時候,請來幫忙的妝娘給她的臉上涂了厚厚的一層粉,就跟刷墻壁一樣,她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臉上涂得有多難看,她的頭上也抹了許多的頭油,用手一摸都是油,想想都難受。
“好的,奴婢這就去叫人備熱水。”安心答應一聲,快步走出去叫人送熱水去浴房。
“你過來一下,幫我把鳳冠取下來。”春暖對安平道。
安平便走到春暖身后,幫著春暖把鳳冠取下來放在一邊,鳳冠上的珍珠有大拇指那么大,在燭火的映照下,閃爍著耀眼的光澤。
不一會兒,安心從外面進來,稟告道:“二少奶奶,熱水已經備好,可以沐浴了。”
“我這就過去。”春暖站起身,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么,轉頭對安心笑了笑,道:“你帶一下路,我不知道浴房在哪里?”
“二少奶奶跟我來。”安心便領著春暖去了浴房。
其實春暖對武勇侯府很熟悉,她上輩子在武勇侯府住了快兩年,后來當鬼又當了十三年,對武勇侯府的每一個角落有什么都一清二楚,但是如今她才剛嫁進來,要是表現得對武勇侯府十分了解,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所以她務必要裝一下不知道。
安心領著春暖很快就到了浴房。
浴房中間放著一個用香柏木制成的半人高大浴桶,浴桶里裝滿了熱水,還撒了香噴噴的玫瑰花瓣,熱氣淼淼升起,氤氳出一層白色的霧氣,空氣里彌散著一股好聞的花香味。
春暖脫了衣裳,邁步跨進浴桶里,溫熱的水撫慰著她的肌膚,令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輩子和上輩子都是嫁進武勇侯府,但是春暖的感受和心情卻是格外不同。
上輩子春暖是作為沖喜娘子嫁進來的,當時完全是迫于無奈,心情十分沉重,入洞房的時候也只有她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顧鴻安,蔣氏過來叮囑了她幾句就走了,她一個人坐在床邊守著病重的顧鴻安守了一夜,然后就開始了照顧顧鴻安的日子,直到他半個月后病逝。
這輩子卻是不一樣了,雖然她和顧鴻遠是契約成婚,并沒有什么感情基礎,但是她卻不覺得嫁給顧鴻遠委屈,她是抱著報恩的心答應嫁給他的,上輩子他幫助她良多,她很感激他。
而且顧鴻遠還是個很有擔當的人,就像剛才蔣慧云打著鬧洞房的名義來搗亂,顧鴻遠一直坐在她的身邊,極力維護她,配合她,給了她足夠的尊重!
“二少奶奶,奴婢給你洗頭。”安平把給春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