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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中原人。
明德不答言。倒是那人身后一個貌似手下的人,低聲道:“黑衣黑袍銀面具,倒是皇家暗衛的打扮。這位兄弟,皇家暗衛的手什么時候伸到東宮的地盤上來啦?”
前邊開口的頭領道:“暗衛?難怪呢……二弟你說,這點子扎手不?”
那個老二嘿嘿的笑了兩聲:“若是暗衛,倒也有兩把刷子;你看這位兄弟被我‘三色刀’撩了胳膊,但是可有半分不適的樣子?”
頭領便定睛望去,那黑衣暗衛側著身,半邊身后映著一彎新月,半邊卻深深的融入在了無邊的黑暗里,整個人仿佛是石頭雕成的一樣,一點動搖也沒有。頭領拍掌一笑,聲音嘶啞的道:“——好!好!說不得,在拜見那個太子之前,今天要先費點手段送這暗衛兄弟上路了。”說罷只呼啦一聲,整個人凌空而起,大鵬展翅一般嚴嚴的向上官明德籠罩而來。
高手過招,生死立現,光影、位置、心神、眼光,一點微不足道的變動都有可能導致勝負之差。明德站的位置極其講究,三分明三分暗七分擋在路當中,不管是誰要過去都得經過他身側。那個頭領深知夜探大內的危險,知道必須越快解決眼前這個暗衛越好,所以下手就是他成名的絕殺;只見那袖中刀光一閃,直直的就撲向了上官明德面具下的喉嚨口!
與此同時,他手下的那個老二已經趁機發動。明德眼珠一瞥,只見三色刀光靈蛇一般,且從那頭領身側忽近忽遠的逼了過來,分明就是要形成一個左右夾擊的勢頭。看那刀勢,已經封死了他退后的道路!
他們這一配合極其的默契而且凌厲,頭領嘎的一聲,嘶聲笑道:“好兄弟,上路去罷!”
——然而這話盡于此,尾音還未落地,他只覺得自己腕間一涼。那涼是一點點輕微的覆在他腕間的,輕得好像這靜靜飄下的夜霜,卻又重得仿佛千鈞大刀,當面劈下。
就在這剎那間,他赫然發覺自己袖中那把尖利的刀已經不在原來那個地方了;他袖中一空,一雙眼只堪堪往下一瞥,剎那間便全身發涼:自己那成名已久的“袖中刀”,正悄然一滑,穩穩的落到了那個皇家暗衛的手中!
這只是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事,他原本就沒打算給眼前這個暗衛留下活口,因此撲過來的時候是動了十成的速度的。眼下他想收勢都來不及了,那刀尖穩穩當當的正對著自己,而他則以一種收不回來的速度,直接的把自己的胸膛往刀尖上撞去!
頭領的第一個想法是,這個暗衛的手怎么這么快?第二個想法就近乎于絕望了:上天亡我!
——其實上天沒有亡他。就在這個時候老二的三色刀已經逼到了上官明德臂間,刀尖甚至已經堪堪刺入了表層皮膚。上官明德一痛,嗓子里猛地倒氣,一口真氣提上,抬腿一腳就踹飛了那個老二!
那個速度之快,老二只來得及揮掌推開頭領,只聽刀尖在體內滑動的輕微聲響細不可聞的閃過,接著兩個人便一左一右的頹然摔了出去。
那個頭領被老二情急之下一掌拍到三丈之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手急急的在胸前一摸,只覺得夜行衣已經被刀氣劃破了口,底下就是尚在跳動著的心臟了。他低頭一開手腕,兵器已經被人一招下掉,腕間一道深深的劃傷由淺入深,竟然像是長指甲劃出來的一般。
多年修為被人一招破掉,他心里憤恨之極,諷刺的笑著問:“怎么,這暗衛竟然還是個女人家不成?”
那個老二被上官明德一腳踹飛,直直的摔倒在屋脊上,只覺得胸口一甜,一股血兀自噴了出來。他來不及答話,這時身邊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出手的第三人突而淡淡的道:“他倒不是個女子。”
頓了頓,又說:“我大概能猜出他是暗衛中的誰。他年紀還小,速度奇快,再過兩年應該還能有大修為。不過不妨,今夜我們三人聯手,足夠誅殺他在此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