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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耿直的很:“母后,可真是她推了你?”
“當時情況混亂,我也不記得是誰推了一把,之后便摔到了溫側妃的身上。”
這樣的答復委實太模糊,既像是有意,又像是無意,太皇太后摸了摸她的手:“不論如何,這溫側妃是留不得了,我看還是讓琛兒將她遣出府去的好,她一個市井小婦,毛手毛腳的,不適合留在王府里。”
“母后,她可救過王爺的。”
“那就多賞些銀兩給她。”太皇太后心中有了主張,拍了拍她,“你安心養著便是,此事哀家心中有數。”
陸晼瑩欲言又止,看著她們出去后,臉上那擔憂漸漸褪去,轉而是陰沉。
放在腹間的手漸漸握緊,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才歇停沒多久的肚子,又開始隱隱不適。
陸晼瑩的臉色更差了,在她想要這個孩子的時候,屢屢要保不住,臥床了一個月,喝下去的湯藥自己都記不清了,才堪堪守住,之后還要很小心的對待著,不能動情緒。
可在她不想要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卻扎的如此牢固,雖然不是直接摔在地上,但從臺階上跌下去,到摔在溫側妃身上力道也很大,太醫診斷時卻只說動了胎氣,連見紅都不曾有,開的藥和囑咐的臥床幾日,根本比不及當初她為了保胎費的功夫。
這樣的狀況,如何將小產的事栽贓到溫側妃頭上。
“你就是老天派來和我作對的,是不是。”陸晼瑩看著小腹,一字一句,“任何時候都不讓我如意。”要不是長在她肚子里,一天天看著他大起來,她都感覺這孩子根本不是她親生的,否則為何只知道折磨她。
旁人侍奉的宮女見她如此,要叫太醫,被陸晼瑩阻止了:“去叫林嬤嬤過來。”
等了會兒,沒等到林嬤嬤,卻等到了定北王派來探望的人,只留下了東西沒有進屋,陸晼瑩聽了宮女的回稟:“他還說了什么?”
“那公公說,攝政王忙于國事,近日還要去一趟焦莊,就不過來看望娘娘了,望娘娘您能早日平安誕下皇嗣,為皇室開枝散葉,為先帝再添子嗣。”
手中的錦被快要被捏碎,陸晼瑩鐵青著臉,因為急促的呼吸,胸口起伏的很厲害。
焦莊,他要去焦莊。
……
溫如意這一暈就是好兩個時辰,起初她是想裝暈暫時避過這件事,后來躺在偏殿內,太醫進出了兩趟,又有人前來探望,閉的時間久了,溫如意真就睡著了。
醒來后對上的是穆苓鳶喜極而泣的臉:“溫姐姐,我真怕你醒不過來。”
當溫如意在戲園子里暈過去時,穆苓鳶嚇壞了,她可清楚記得一個月前的事,顧家的婚宴上溫姐姐當場昏倒,一睡便是五六日險些醒不過來,這回又暈過去了,要是醒不過來可怎么辦。
“我昏迷了多久?”
“兩個時辰,脖子上的傷是因為磕在石頭上了,幸好沒傷及筋骨,已經給你上了藥,回府修養一陣子就沒事。”穆苓鳶捂了下她額頭,“你還暈不暈,會不會還想睡?若是有什么不舒服,我馬上去請太醫。”
“我沒事,幸好我反應快,太后那兒有沒有事?”若是誣告她推了太后,溫如意絕對相信厲其琛保的下她,可要是腹中的孩子也出事,那就說不準了,即便是厲其琛想保,也不能避免電視劇中的情節出現,她被太皇太后派來的人,一杯毒酒灌了升天。
“受了驚嚇動了胎氣,沒有大礙。”穆苓鳶將戲園子里的事說了一遍,“明明是你救了她,我看那延慶王府的三少夫人是故意的,太后理應感謝你的。”
穆苓鳶想得到這事兒有蹊蹺,溫姐姐不可能會對太后下手,是有人想借溫姐姐之手害人,但她卻想不到要害太后的人是太后自己。
換做溫如意她也想不到啊,虎毒不食子,拿自己腹中的孩子做籌碼來除掉她,這也太瞧得起她了。
“他們不拘我?”
“那些人誰敢拘著你,現在你醒來就好了,我們回府,有王爺在,誰都不敢動你。”平日里穆苓鳶是怕極了厲其琛的,但到了這時候,她對他很是相信,有他在,沒人敢動溫姐姐。
此時的小人兒,像是走在前頭的小狐貍,后邊兒有老虎跟著,什么都不怕,溫如意笑了,她原本想著,怎么著也會受人審問,卻不想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好,回府。”
下床后才穿戴整齊,殿外傳來了通稟聲:“溫側妃,太皇太后有請。”
溫如意與穆苓鳶面面相覷,走出殿門,外面候著幾個宮人,溫如意認得她們,是景安宮內的人。
天色已暗,溫如意跟隨她們到了景安宮,這時辰宮內都已經掌燈,景安宮內悄無聲息的,宮女們走路都是靜悄悄的。
溫如意在屋外等候片刻,過了會兒有宮人帶她進去,亮堂的屋內,太皇太后坐在那兒,等她行禮過后,叫人賜坐,詢問了她的傷勢。
“多謝太皇太后關心,太醫說養幾日便好,皮肉傷。”
太皇太后見她謙恭,臉色稍好了些:“從你進王府,到如今也快一年了,住在王府內你可還習慣?”
“一切都好。”
“哀家原以為,像你這樣的女子,在王府里是住不慣的,畢竟生于市井,從小自由慣了,家中父母也不會管著不讓你出門,偶爾應該還會讓你幫忙家中生意。”
溫如意心中咯噔了下,這話什么意思?是要說教?
“妾身慚愧,學識淺薄,不能為王爺分憂,只能恪守規矩,努力的學,希望將來有一天,能為王爺分憂解難。”
太皇太后端起一杯茶:“你倒是謙虛,哀家聽聞你在外面開了鋪子,倒是有些做生意的門道。”
難道是要說教她在外面拋頭露面?
溫如意斟酌著話:“比不過那些大的,妾身只是會些小生意,平日里也多是林管事在操持,妾身懂得不多。”
“哀家覺得,你還是適合在外面。”
溫如意驀地抬起頭,很快又垂眸,太皇太后輕輕吹了吹杯子內的水:“王府內,哀家看你是住不慣的。”
她還真沒有住不慣,尤其是這半年里,雖說一直是想走的,但她得承認王府中的生活真的是很奢華,撇開別的不說,吃的好住得好,這有什么不習慣的。
溫如意只能囁囁:“太皇太后。”
“王府規矩多,宮中規矩更多,你身為定北王府的側妃,出入宮中是常有的事,你是不是也有不習慣的地方?”
這是強行要她不習慣啊。
“妾身……妾身有時是會想念家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