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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溫如意醒來時得知,昨夜京都城里沒出事,厲其琛是出城去了,也不遠,就去了焦莊,兩天來回。
府里并沒有說起昨天王爺回來的事,溫如意松了一口氣,去過芷園請安后,到了下午,正想再補上一覺,宮里來人,太后有請,定北王妃和兩位側妃入宮。
攪了午睡,溫如意在馬車中小憩片刻,入宮時打起精神,時隔些許日子,春意盎然下,皇宮中也多了些生氣。
溫如意和宮里的人沒有太大的接觸,非要說有過交集,那就是如今的舒太妃,所以在入宮之后,她就只跟在王妃身后,話都沒多說一句。
可似乎這位年輕的太后娘娘,對她很感興趣。
對上陸晼瑩的視線,溫如意端著半個時辰都沒變的笑臉,第二次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話,妾身才疏學淺,只是個巷間小婦,那些事不過是占了個名頭,其實都是王爺派人操持的。”
陸晼瑩放下杯盞,笑著夸道:“溫側妃無需謙虛,哀家雖許久不曾出宮,宮外的事也聽說一些,你那脂如嫣如今開的好,夫人們都喜歡,哀家倒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法子叫她們這般贊不絕口。”
“妾身聽管事說起,是王爺從西州那兒請來的師傅所制,也是她教導了鋪子里的小娘子,不過讓妾身說,也說不清楚。”溫如意臉上一抹赧然,很是不好意思,“太后娘娘若是想試試,妾室回去稟報過王爺,請那師傅入宮可好?”
陸晼瑩看了她一會兒,視線在半空中與那吳側妃的交錯而過,笑意微斂:“溫側妃不會么?”
這會兒要還沒聽出來她的意思,那溫如意白搭那么多年的演藝經歷了,她要是說會,豈不是像之前做豆花那樣,又要讓她來一回,可太后的臉怎么能隨便摸,再者,她從前就覺得這個太后娘娘對王府的事關心過了頭,如今反復問,更像是找茬。
溫如意點點頭,越發覺得不好意思,提起帕子掩了下情緒,羞愧承認:“妾身受之有愧。”
陸晼瑩眸色微沉,須臾,頷了頷首,端起杯子,卻只是在手中放了一會兒沒有喝,過了會兒又放下,差人將東西端上來給她們挑看。
她這樣的動作看的溫如意心生疑惑,一杯茶來回換了三回,一口沒喝,不喝茶喝水就好了,這么端著裝樣子又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再過一周左右,涼子的折騰生活就應該可以結束了,這幾天陪婆婆去第二次手術,我還是會盡力在上午十點更新,大家說節奏慢,其實涼子自己也很不習慣3000字的更新,字數太少,內容寫不完很難受,一個情節卡在那兒需要兩三天才寫完,別說你們追的人,就是我自己寫都覺得慢,一下看六千以上才爽啊,o(╥﹏╥)o,還是要為這陣子的不定時抱歉。
現在開春了,冷熱不定,大家注意保暖,不要生病,特別難好……
☆、098.端倪
心中有疑惑了, 總會時不時注意一些細節, 例如那杯只那在手中, 未曾見她喝過的茶,還有那兩個攙扶的小心謹慎的宮女。
太后邀請她們去花園里散步, 這時已經走下臺階了, 兩個宮女依舊攙扶著,恰巧是前面有一塊石頭稍有些突出,才要松手的兩個宮女又很快攙扶住了她, 下意識的動作,讓溫如意覺得太后的身體非常的需要保護。
可看面色, 又不像是哪里不舒服的樣子,上下臺階需扶著, 平地也如此未免夸張, 就那一塊根本絆不到。
視線朝她們身后跟著的一群宮人看去,溫如意壓下那疑惑,或許就是需要這么大的陣仗,才能夠彰顯出她太后的尊貴,在這皇宮之中, 如今皇上年幼, 太皇太后又退居了, 可不就是皇太后最尊貴。
正想時,她們到了已經備妥的涼亭,恰好能容納四五人,剛斟下的茶還熱著, 溫如意又看到太后執著杯子不喝,過了會兒,身側的宮女替她換了一杯水。
陸晼瑩示意宮女將點心重新換下:“這是開春新制的桃花露,你們嘗嘗。”
穆苓鳶拿起來嘗了口,笑瞇瞇夸道:“果真是御廚的手藝呢。”溫如意和吳媚兒也嘗了塊,余下那些放在那兒便無人去動。
“哀家記得定北王府內的廚子也是宮里派去的,改日哀家再派兩個人過去。”陸晼瑩看向她們,笑的和氣,“你們王爺素來挑食,旁的怕是吃不慣。”
“太后娘娘說的是,之前王府里那御廚告假回鄉探親,那幾月里,王爺的胃口就不甚好。”吳媚兒恨不得能到太后身旁去巴結,礙著身份,便朝前坐了幾分,笑著恭維,“若是能有兩個在,便也能交差上。”
陸晼瑩失笑:“你這么說,倒是讓哀家想起以前,那時先帝還是太子,王爺尚且年幼,到陸侯府參宴,當時下廚的師傅中一位來自宮中,一位是外面請的,手藝也不俗,便是如此,那時王爺就能挑的出來。”
說起這個,似是有講不完的話,溫如意捏著帕子,臉上噙著笑意,心中腹誹:這得多熟絡啊,挑食都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同是姓厲,兩姐弟的關系。
說罷,陸晼瑩又意味深長的添了一句:“定北王的眼光高,能被他看上的,必然不俗。”
涼亭內短暫安靜,外面傳來了追喊的聲音,轉眼,一個小身影朝涼亭這邊沖跑過來,眼看著經過了涼亭就要跑去另一邊了,守在外面的宮女及時的將人攔了下來,這才看清楚,是個三四歲年紀的小男孩,生的粉雕玉琢,衣著華貴,頭戴的帽沿上還鑲嵌了寶石,身份不俗。
小男孩掙扎了幾下都沒掙扎開,惱怒了,抬手就往那宮女臉上撓去,宮女沒能防住,臉頰到脖子那兒頓時出現了幾道紅痕。
這時那邊追過來的幾個宮人趕到了,為首的應該是養娘,連忙將小男孩從宮女手中拉了過來,話說的又急又喘:“殿下,您可不能再跑了。”
“我不要認字,我不要認字。”到了養娘懷里,小男孩依舊是掙扎鬧騰,大聲叫喊。
“靖祺。”
亭子內傳來叫喊,養娘轉過身看,這才注意到了涼亭內的人,她臉上一驚,急急拉著小男孩下跪:“殿下,是太后娘娘。”
厲靖祺這才有些安靜,在養娘的拉扯下跪了下來,神情不太情愿,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行了禮,鞠著小手:“兒臣拜見母后。”
陸晼瑩擺手:“起來罷,匆匆忙忙的,你是要跑去做什么?”
不等養娘回答,厲靖祺站起來后便道:“母后,我不想認字,我不要李太傅給我上課。”
陸晼瑩笑道:“你不想認字想做什么?”
“我想抓蛐蛐。”
這五個字說的特別洪亮,小胸膛挺在那兒,別有一番志氣,叫人看的逗趣,厲靖祺還不忘記補充:“我要抓最厲害的蛐蛐,這樣他們就斗不過我了。”
厲靖祺口中的他們,是與他年紀相仿的幾個親貴孩子,這么大的孩子都還想著玩,迷上了什么就鉆在里面了,厲靖祺知道了以后也跟著一塊兒玩。
這一玩,才剛開始啟蒙的他什么都學不進去了,讓他定下心來坐一刻鐘都坐不住,這不,今天午睡過后李太傅過來,才抽身的功夫,他就將桌上的墨給打翻了,自己跑出來說要趁著天氣好找蛐蛐,到時候和他們幾個一起斗。
養娘她們一路追過來,就到了這兒。
陸晼瑩饒有興致的問他:“斗蛐蛐好玩嗎?”
厲靖祺興奮的很:“好玩,可好玩了。”
一旁的養娘聽了這番話卻是急了,低聲道:“殿下,李太傅這才剛來,您不能……”
“我就不,我就不,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