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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間,他聽見她在說:“你燒的太厲害了,給你降降溫。”
說話間,那帶著涼意,此時此刻很想接近的布巾從他脖子上往下擦,到胸膛,到手臂,小心翼翼避開了他腰腹上的傷口,她浸過冷水的手也是涼的,從滾燙的皮膚上略過,舒服的叫人嘆息。
很快,這一股涼意往下蔓延。
炙燙間,這點涼意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厲其琛有些混沌的腦海,竟跟著她的手走動起來,身上的每一個細(xì)胞開始叫囂的說不夠,忽然,她停住了。
溫如意有些尷尬的看著“小帳篷”,她才擦完,為了不讓他著涼想趕緊換上,扭頭的功夫,這就成了這樣。
偏生厲其琛這會兒的狀態(tài)很游離,燒糊了,半睡半醒,在溫如意停下后還皺了眉頭,又怎么會注意到自己的反應(yīng)。
溫如意做了將近一分鐘的心理建設(shè),褻褲得換,剛才都浸了汗,可他這樣,就像是個病美人,躺在那兒任君采劼。溫如意會覺得自己在行不軌之事,趁著人家發(fā)燒迷糊,占他便宜。
又是一分鐘,溫如意下定了決心,偷偷看了他一眼,用蓋在他上半身的被子拱了個形狀,遮住了他的視線,以防他突然睜開眼看。
隨后,溫如意緩緩伸出手,朝那小帳篷推去,意圖將它推倒,好讓她順利拖了褻褲換上新的。
輕唔聲傳來,也不知道是疼還是怎么了,溫如意趕忙縮回了手,訕訕的看向拱起來的被子那頭,臉轟的一下炸紅了。
被子山那頭,厲其琛睜著眼,眼底的透亮像是從未睡過那樣,看著她,神情特別冷靜。
氣氛一瞬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作者有話要說: 嗯沒錯,標(biāo)題就是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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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不要等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寫完o(╥﹏╥)o
☆、064.王爺萌萌的
屋內(nèi)寂靜的, 溫如意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胸腔內(nèi)傳遞上來的呼吸聲, 墻角捂著的暖盆中似有輕微的響動, 但更凸顯帷帳這兒的寂靜,靜到溫如意想要找條地縫鉆進(jìn)去。
溫如意那三十來年的生涯中經(jīng)歷過很多尷尬的事情, 年輕時初潮來臨不知所措, 初戀表白未果丟人,進(jìn)入娛樂圈后尷尬的事更多了,見投資方時被中途截胡與搶角的女演員正對上, 參加活動時與人撞衫,還有過紅地毯上被人踩裙子, 隱形胸衣險些要掉的經(jīng)歷。
可這些加起來,都沒有此時溫如意這滿腔的尷尬來的強(qiáng)烈。
這就像是溫如意耍流氓未果, 被人直接給逮住了的感覺, 明明事實不是如此,畫面感卻是。
厲其琛一直在看她。
清透的眼神里,參了些迷惘,大抵是人高燒時所產(chǎn)生的混沌感,使的他整張臉看起來, 并沒有尋常時那么的凌厲難以親近, 反而是透了無辜。
臉如桃杏, 帶著些濕意的發(fā)絲凌亂的蓋在額頭上,貼于鬢角,看起來甚是乖巧,高挺鼻梁膝下的嘴唇微顯飽滿, 像是海棠花瓣的顏色,泛了誘人。
往下是溫如意還未來得及替他收拾齊整的衣領(lǐng),下斜敞開,扣子只系了一顆,翹起來的部分遮住了衣領(lǐng)內(nèi)的風(fēng)景,引人關(guān)暇。
而中間被段下的下半身……
禽獸,真是太禽獸了!
溫如意眼角微抽,在他的注視下,緩緩伸出手,兩指捏住了被子,在這寂靜無聲中,慢慢往下拉,遮住了他的下半身。
隨即,溫如意捏住上方的被子,往上拉到他的脖子下,蓋住,掖好被角。
做這一切時厲其琛都沒作聲,只是這么看著她,溫如意在心中默念了無數(shù)遍‘你看不見我’,在掖好被角后,左腳九十度,身子跟著轉(zhuǎn)過去,慢慢的,慢慢的準(zhǔn)備要離開。
溫如意能夠很詳細(xì)的描述出自己的內(nèi)心的感覺,轉(zhuǎn)過身后往一旁屏風(fēng)后走去時,懸著的心緩緩?fù)路拧?
也許他意識不清呢,燒糊涂了睜著眼睛,其實根本沒醒。
一定是這樣的沒錯。
溫如意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shè),就在她邁下腳踏時,身后床榻上傳來了嘶啞的聲音:“去哪里。”
雙腿一僵,像是成了水泥柱子,沉的邁不動了,溫如意轉(zhuǎn)過身,臉上的笑意尷尬而不失禮貌:“王爺您醒了?”
厲其琛眼底微動,看著她不做聲。
溫如意依舊是笑的很自然:“您一定餓了吧,我這就去讓蘇嬤嬤將吃食送進(jìn)來。”
話說完找了借口,溫如意趕緊往門口走去,明明是叫一聲外面就能有應(yīng)答,為了暫時躲開他的視線,就這點時間也夠她喘口氣。
很快蘇嬤嬤就將備好的吃食送進(jìn)來了,是經(jīng)由太醫(yī)吩咐,廚房內(nèi)另外熬制的清湯面,泛著香氣,還參了淡淡的藥味,是以給他補元氣所用。
一刻鐘后,坐在床邊的溫如意,再度覺得不自在。
換做平日里,厲其琛看人時,平靜中都會透些威嚴(yán),他非善類,手上又沾過血,怎么都不會叫人覺得他很好相處。
可如今,也是這平靜的神情,因為病了的緣故,燒沒退下去,人似乎還有些遲緩勁,喝湯時眉頭微皺的模樣,溫如意竟解讀出了撒嬌的感覺。
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她看錯了。
好不容易喂他吃下半碗面,期間溫如意經(jīng)歷了什么樣的情緒變化也就她自己知道,在他抬手拒絕后,溫如意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正將碗擱到桌上,耳畔傳來了他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你要做什么。”
“妾身將碗放好,王爺您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打死不承認(rèn)的溫如意,權(quán)當(dāng)是沒聽懂他的話,笑瞇瞇的望著,眼神也是很無辜。
厲其琛看了她一會兒,臉頰還因燒勢未褪泛著紅:“你聽得懂。”
溫如意捏著帕子的手抖了下,這人真討厭,非要說這么清楚明白,叫她想演都演不下去。
“太醫(yī)開的藥,雖燒沒有褪下午,王爺卻是出了不少汗,妾身想替您換一身衣裳。”溫如意收了下手,說的特別誠懇,“若是被褥內(nèi)濕漉漉的,王爺睡著也不舒服。”
厲其琛當(dāng)然知道她為何替他換衣,避重就輕的,她素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