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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銀子本來就是王府給下的小聘,怎么不能用,還是說這銀子已經(jīng)沒了。”
接連幾次被溫如意打斷話,最后還平白往頭上扣了個“將銀子貼補娘家用沒了”的罪,王氏話都說不利索了,漲紅著臉氣的不行。
溫如意笑著繼續(xù)道:“天色不早,就不留你們用飯了,豆蔻,將這些糕點包起來給嫂子帶走,拿回去給大哥嘗嘗。”
“哎。”豆蔻應(yīng)了聲,將那領(lǐng)路丫鬟剛拿出來的點心又都放了回去,很快拿去包好,遞給了王氏。
那丫鬟還得了吳媚兒的授意,要照料她們用飯的,可溫如意說的太快了,這就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看她,示意她把人送出去。
于是丫鬟請示:“溫夫人,您不留飯了?”
“不留了,家中大哥還等著大嫂回去,不必耽擱時間。”
丫鬟還在堅持:“可吳娘娘適才吩咐過,已經(jīng)叫人備下吃食了。”
這可不是沒眼力勁,這是香居那邊吩咐的,她說不見非要帶進來,她說不吃非要準備,這吳媚兒是無聊到什么地步,玩起這種把戲來了。
溫如意扭頭看豆蔻,吩咐的干脆利落:“已經(jīng)備好的確實不能浪費,但也不能讓我大哥餓著不是,那就全都包起來,豆蔻,送她們出去。”
說完之后,溫如意再看那丫鬟,眼底泛了一抹審視,就這么看著她。
不給她面子,就是不給她主子面子,丫鬟卻不敢和她正面相對,誰讓溫夫人如今正得寵。
眼看著豆蔻已經(jīng)將人送出去了,她忙追了上去。
王氏憋著那口氣,如何都順不下去,拿著打包好的吃食和點心,走出定北王府時,想扔又舍不得,臉色更差了。
金怡倒是高興,在王府里呆了幾個月人都不一樣了,往后如意要都這般,就不怕被人欺負。
兩個人在街岔分道后,金怡去了自家的鋪子,王氏則往家里趕,想趁早把這些菜分一分,留下些好的等兩個兒子下了學(xué)可以吃。
剛過拐角身后就傳來了叫喊聲,負責(zé)領(lǐng)路的那丫鬟一路追出來的,到了王氏跟前,塞給了她一個錢袋子,笑瞇瞇道:“這是吳娘娘賞賜給你的。”
伸手一掂量就知道里頭有多少銀子,王氏把手一握,錢已經(jīng)拿住了,臉上還要堆起笑容推辭一把:“這怎么好意思。”
“就當是替溫夫人給您的,要我說,就該留下用了飯再走,拿回去的話這天兒可不都涼了,溫夫人以往可不這樣。”
這話正好說到了王氏心坎里,今天過去什么事兒都沒達成,還被溫如意懟了一臉,王氏自然不樂意,嘴上的話也不好聽:“可不是,這進了王府就變了個人了,也不想想這些年都是誰養(yǎng)著她的。”
丫鬟笑著挽了她一把:“是么,溫夫人在家不都幫襯著您們么。”
“幫襯什么,她成天就知道去金家,顧家來人的時候都見不著她人影。”
……
半個時辰之后,那邊吳媚兒就得知了一些溫如意以往的事,給王氏賞錢的丫鬟從王氏嘴里套了不少話,說給吳媚兒聽,提到以前溫家兩老偏寵,什么活兒都不讓她做,前些年她還與金家姑娘一起跟著顧家來的少爺認字時,吳媚兒抬手:“哪個顧家?”
“聽說是金家嫁出去給人做填房的,三娶的那個顧大人。”
吳媚兒想到了是誰:“太常寺少卿。”他那三娶夫人生的兒子應(yīng)該是叫顧君瑜,前些天王府安排的招賢宴上,可不就有他。
吳媚兒笑了,低頭看剛剛描繪好的蔻甲:“這就有意思了。”
招賢宴上的人是王爺親自選出來去邀請的,有心要結(jié)識,往后接觸的機會也不少,這顧公子竟與溫如意這么熟識,還教她認過字,像溫如意那等子人家出來的,怎不會對這樣的翩翩公子動心呢。
即便是沒有那心思,堂堂少爺教她們認字?
不知王爺知道了會怎么想。
“她還說了些什么?”
話音剛落,喬語蘭來了。
吳媚兒揮手讓丫鬟退下去,臉上尤帶著笑意,喬語蘭進來時見娘娘心情這么好,嘴上接的快:“娘娘可是遇著喜事兒了?”
“再有兩日嬤嬤就到府上,新交給你的可記熟了?”吳媚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督促起她交給她的一些書冊,都是些規(guī)矩和該記背的戒條。
“都記住了,娘娘放心,等嬤嬤前來,溫如意她肯定什么都不知道。”喬語蘭有足夠的信心,是因為溫如意一個市井出來的,別說是宮里的規(guī)矩,就是府里的規(guī)矩都不清楚,到那時候就等著挨嬤嬤的罰吧。
吳媚兒淡淡嗯了聲,看了眼她脖子上新掛的鏈子:“你大哥回來了?”
“大哥還沒回來,托人帶了些東西,娟兒。”喬語蘭轉(zhuǎn)過身,從娟兒手中拿過了錦盒捧到了吳媚兒面前。
這錦盒比送給溫如意的要大上許多,里面放了兩罐的凝脂膏和一盒上好的胭脂。
這幾年來吳媚兒用了不少喬語蘭送來的東西,確實不錯,伸手挑了些抹在手背上,淡淡香氣飄過來,吳媚兒挺滿意的:“你去小庭院了。”
“娘娘不是讓我與她走的近一些,我就去了一趟,給她帶了罐凝脂膏,看她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恐怕都沒用過這么好的東西。”喬語蘭眼眸微縮,還是笑著的,語氣有些森冷,“這回一定能給她個教訓(xùn)。”
吳媚兒揚眉,抬手聞了聞手背上的香味,淡淡道:“別太過分。”
喬語蘭看著那凝脂膏:“娘娘放心,我省的。”
這廂小庭院內(nèi),溫如意一面聽豆蔻說外邊兒的事,一面喝著疙瘩湯,聲音呲溜,引人饞涎。
昨天開善寺內(nèi)趙家兩位少爺被抓,連夜審理后,今兒一早這處置結(jié)果就傳開了,沒有到滿門抄斬的地步,卻也差不多了,趙國公一脈斬首示眾,趙家其余人充軍,李家和錢家的處置差不多。
溫如意喝了一口湯:“女眷也充軍?”
“也可以選別的。”豆蔻說了另外兩樣,女眷可以跟隨趙家人去充軍,也可以留下來,會被送去ji坊花樓。
溫如意輕輕舀動碗里的疙瘩,就是聽過很多次了,她還是不太能接受這種一鍋端的處置方式,但她也知道,這樣的皇權(quán)之下,帝皇威嚴大過天,株連的罪名是為了達到足夠的鎮(zhèn)壓效果,讓人們不敢,之后也沒有還擊之力報復(fù)。
“那陸家呢?”陸家的小少爺還背著窩藏逃犯的罪名,以厲其琛的為人,他要是和陸家不對盤的話,肯定會將這事兒拿出來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