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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朗說過后,就已經知道自己沖動過頭。朱小玉雖然不在店子里,但謝滿福在,她氣沖沖拉人的場景肯定被他看到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多想。
明朗松開楚軒的手。楚軒卻一把抓住了,低聲說道:“明朗,跟我在一起吧,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了,蘇冬梅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明朗一點都不想聽這樣的話,甩開楚軒的手,說:“不可能!”她走了兩步,又轉過身,“楚軒,你既然對蘇冬梅沒有別的意思,就離她遠一點吧。她走到今天,已經非常不容易了……”她沒說被拐賣的事情,這對蘇冬梅很不好,她說他們家的情況,她父母以及她哥哥。
楚軒一直靜靜聽著。明朗說到最后,自己都鼻子發酸了。
“總之,請你不要傷害她!”
她說完了,回店子里。楚軒并沒有跟過來。謝滿福問道:“哎,明朗,剛那是晨光電子的楚老板吧?你們什么時候這么熟啦?”
明朗一下抬起頭來:“誰跟他熟了?我們不熟!”說完了,不再理會謝滿福的探究,低頭對賬。
開學已經沒幾天了,蘇冬梅的事情還懸在頭頂。明朗雖然跟楚軒說了一些話,但她感覺用處不會大。主要的問題還在蘇冬梅身上,她不死心,誰也沒辦法。
她想著這些,就看不進書了,磨蹭到晚上十一點鐘。安悅秀推門進來:“朗朗,早點休息。”
“知道啦。”她答應了一聲,去洗了手,沖了一杯牛奶喝。安悅秀朱虎房間的燈滅了。她也準備喝完牛奶去睡。電話突然響起來,她沒等第二聲起來,就拿起來了。
“喂!哪位?”朱虎他們房間的門雖然關著,明朗仍然壓低了聲音說話。
電話那邊的人輕笑一聲,“還沒有睡啊?”
明朗愣了一會,才驚喜叫起來,“小叔?!”
燕重陽又在電話那頭低低笑,“小沒良心的,這才多久,就把我給忘記啦?”
“沒有,沒有。”明朗趕緊表白,“我記著呢。小叔,你現在怎么樣?”她沒敢問他在哪里?連燕云飛都說不能說呢,“怎么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想你了唄。”燕重陽輕飄飄說道,“我很好,你呢?最近有沒有什么煩心事兒?”
明朗心口有些發熱,笑著說:“我哪有什么煩心事啊?”
“是嗎?你可別跟我客氣哦,你是知道我的,無所不能加包治百病。”
明朗被燕重陽的話逗笑了,蘇冬梅的事情在腦海里略過去。她有一會沒說話,燕重陽就在電話里說:“這是真有煩心事啦?說吧,還跟我客氣什么。”
明朗心里更加松動。蘇冬梅的事情是這段時間卡在她喉嚨的一根刺,不知道跟誰說,也不知道怎么做。
“是,有點事情,很頭疼……”她糾結說道。
燕重陽不急不緩,只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
“小叔,你還記不記得我同學蘇冬梅啊?”明朗問燕重陽。
“記得,怎么不記得?她現在在上師專吧?怎么,是學習還是生活上遇到事兒?”
“……都不是。”明朗抓著自己的頭,“她戀愛了……”
燕重陽呵一聲笑起來,“感情上的事兒?這個更沒問題了,愛情顧問,我絕對是能勝任的……她跟誰談戀愛了?也是你認識的嗎?”
明朗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是楚軒。”她想起以前也跟燕重陽提過楚軒,“就是那個讓我們代銷產品的,我以前跟你說過吧?”
“哦,這個人我記得。他,怎么跟蘇冬梅談上了?他這別有用心吧?”
明朗覺得燕重陽簡直太神了,一下就看出問題來。楚軒跟蘇家人接近,可不就是別有用心……
就在明朗卡頓的這會,燕重陽那邊發生清脆一聲啪,像是什么被折斷了。
“是蘇冬梅落花有意,楚軒流水無情吧?”明朗又聽見燕重陽問道。
“嗯……”明朗從大年初四晚上送楚軒進醫院說起,一直到她發現蘇冬梅在跟楚軒他通信,想方設法打聽楚軒的事情說出來。至于楚軒跟她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她選擇了略過不說,“小叔,你說該怎么辦?楚軒這樣的人,根本就跟我們是不一樣的,他怎么會對蘇冬梅真心呢?唉,我真怕,要是蘇冬梅知道楚軒……是這樣的人,她還不得傷心死?她以前又經過那樣的事情,原本就還沒有完全走出來……”
燕重陽聽明朗絮絮叨叨說完后,“你考慮的沒錯,這事確實不好明說。,蘇冬梅現在已經一頭栽進去了,你要說多了,她只怕會覺得你別有用心呢。”
明朗就是因為有這一層考慮,所以一直沒敢說太明白。
“就這事兒?小事。”燕重陽慢悠悠說,“我這兒有點東西,改明兒給你寄過去,你想個辦法,讓她看見,該怎么做,只要她還是個明白人,自然會知道怎么做?要真糊涂,你愁白頭發……搭上了自己,也救不了她了。”
明朗聽燕重陽說得輕描淡寫,沒抓重點,心里好奇,“什么東西?”
“就幾張照片,你看了就明白了。”
二天后,明朗就收到了燕重陽的加急郵件。
里面是二張照片,一張是楚軒跟一個穿花襯衣夫人青年男子坐在一起打牌的照片,一張是楚軒提著密碼箱跟在花襯衣男子進村的照片。
明朗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抽了口冷氣。照片里面的人她都不陌生,楚軒自然不用說了。另一個主角不就是拐賣團伙的那個老大……強子?!楚軒居然跟拐賣團伙的人在一起!!
她本來高興了幾天。燕重陽說他有辦法,她就徹底放心了,連楚軒來找她,她都沒那么煩躁了。現在拿到了東西,她反而更加忐忑了。
這能給蘇冬梅看嗎?
這,不是揭人傷疤嗎?
燕重陽的聯系方式是保密的,就連他上次打來的地方,她第二天打過去,都是個空號。
明朗糾結了一個下午,好在晚上又接到了燕重陽的電話。
“東西收到了?”
“嗯,小叔,這能給她看嗎?”
“怎么不能?勸不醒,那就是只能打醒了。越是小心翼翼,束手束腳,她越會沉迷,還不如索性當頭一棒,看她徹底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