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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龍一張臉瞬間變成了苦瓜,“沒。”然后舉起手中的馬鞭,“就給了我這個,讓我監督你。”
明朗伸手拍了拍余小龍的肩膀:“我先前怎么說來著?要百折不饒!”
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下午余小龍在明家吃了飯,繼續百折不饒拜師去了。明朗則去了自家店里。蘇冬梅來了信,她在沔州師專一切都好,讓他們不要牽掛,又跟明朗道謝。她父母的事情,燕重陽也是看在明朗的份上的幫的忙。
蘇栓子的回信早寄出去了。新學年才開沒多少天,上店里買文具用品的同學很多,明朗就當了售貨員。正忙著,就聽見朱虎在跟人打招呼。
“楚老板,今天怎么有空過來了?”
她原本轉了一半的頭迅速歸位,繼續推銷:“你看這種鋼筆怎么樣?筆尖圓潤,買一只還帶可以更換的三根筆尖呢,要有問題,你一個星期后可以拿來換……”
鋼筆賣出去了,她一回頭,楚軒就在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楚老板你好。”她甜甜說。
話出口了,她腦海頓時又冒出——她什么時候將虛假玩這么順溜的?論本性,不應該是有些慌張的急忙要回避嗎?畢竟他們之間經歷了這么多事情。
楚軒微笑點頭,他原本皮相極佳,這么微微一笑,更顯得溫潤可親。從旁邊過去的初中小女生都紅了臉。
明朗打完招呼了,就沒再理了,將翻有些亂的鋼筆擺好,又將放錯了練習簿歸位,放下的瞬間,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過來。一個準備拿起,一個打算放下,碰觸的瞬間,手指微熱。然后一抬頭轉身,她就發現自己被困在方寸之間。與楚軒只隔了不到一掌寬的距離,她甚至可以感覺到頭頂噴過來熱氣,帶著并不陌生的侵略氣息。
“噢,不好意思……”
她聽見楚軒在頭頂說道,聲音低沉輕緩,猶如大提琴余音。
這是他慣用的伎倆,她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他以前就喜歡這樣,突然出現,將她困于掌握之中,好整以暇看著她驚慌失措或是小鹿亂撞意亂情迷的樣子。
只是今非昨夕。
他都說了不好意思,她了然一笑后,幾乎是毫不客氣的拿掉他橫在面前的手臂,揚長而去。
楚軒一個人站了許久。午后的朱家小店,買文具的用品的學生家長絡繹不絕。
他低頭一笑后,有些落寞的表情轉瞬不見,轉身再看。明朗已經到后門那邊去了,正跟蘇栓子一道將拖車上的貨旅挨個擺上架。
隔著并不遙遠的距離,卻像是千山萬水。
她這是這么不待見他呀。
楚軒壓下心里微微泛起的涼意,又來到柜臺前。
“老爺子,我先走了。”
朱虎抬頭微笑擺手:“楚老板慢走!”
楚軒離開了朱家店后。回到車里面,他靜坐一會后,將自己袖子往上卷了二道。
麥色的肌膚上面新添的一道淤青分外清晰。
這丫頭手勁倒是不小。難怪有些疼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他百思不解。腦海里夢見中的面孔與剛才發生的場景輪序變換,分明是一個人,但感覺完全不一樣。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他已經很注意方式方法了,唯恐引起相反的作用,這幾個月來,他將這邊的事情交給了自己可靠的人打理,自己都沒有露面。
直到聽說她跟人出去旅游——她小男友要上大學去了,跟幾個同學相約一起出去旅游。
他當時聽了這個消息就慌了神。他是過來人,太明白其中的道道了。這所謂的出去旅游其實男生找出來企圖跟女生更近一步的理由。
他讓人查了她的行蹤,急匆匆趕過去時,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這丫頭膽大的出奇,竟然瞞天過海來找人,結果將自己陷入了險境之中。
他發動了近乎所以的人脈,好不容易才聯系到拐賣團伙的老大,并且以買主的身份,跟對象談好了價錢,結果來接人時,又出了意外。
原本計劃好的,經過這次事件后,他跟她應該能更近一步,結果差點連他自己都栽進去。
他為了她想了這么多,做了這么多,她丁點都不知道,甚至對他有股莫名的敵意!
楚軒重重拍在方向盤上。
燕云飛,南江市□□的兒子,是不是因為他?
楚軒挑了一根煙點上。
事情不好弄。他上學時候連班上的同學都沒有認全,更別說女生了。即便是這樣,他也知道青春懵懂的戀情最是令人難以放下,若逼得太狠了,反倒刻骨銘心,但任由繼續下去,他絕對做不到。
燕云飛各方面條件都不錯,對她也很好,那樣危險的事情都能二話不說陪著一起。繼續放任下去,若真成了呢?
他幽幽吐了一口煙。
她這邊不好著手,那就只能從燕云飛那兒著手了。
楚軒離開后,明朗問朱虎:“他又來干什么?”
朱虎笑著說:“你怎么對人家意見這么大?”
明朗嘟噥說:“誰知道呢,就看不順眼唄。”
朱虎搖頭,說:“人家楚老板這次的確是來幫咱們的,他得了些內幕消息,咱們這條街要改造了。”消息來的太突然,他都有些懵頭。
明朗也愣住了。前世這時候,她才在柳鎮上高一,對市里情況一概不知,只知道這條街后來發展的很快,成為南江市的中心地帶,房價飆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