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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不回答了,只一勺一勺喂明朗吃飯。
明朗閉上了嘴巴。
“你吃啊,怎么不吃了?”
“你告訴我,我就吃飯,也不吵不鬧。”明朗從他的眼睛里看到癡迷,于是說道。
他對她的樣子明顯沒有抵抗力,表情幾乎帶著哀求:“你不吃怎么行?這樣對你,真沒好處的……”
明朗抓住他話里的意思,“前幾天關這里的,是不是有誰對著干了?她最后怎么樣了?”她話里忍不住帶了急迫,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蘇冬梅是什么性格,她再清楚不過了,她絕對不會輕易屈服的。
“你別哭?。 蹦悄械挠行┦肿銦o措了,最后還是在明朗的目光下妥協了,“……我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人?前幾天關這里的有好幾個,都跟你差不多大,有個膽子很大,關進來不哭不鬧,輪天黑了,就從上面那窗子鉆了出去……以前窗子沒被封住,是跑了人之后,才封的……”
“那她人呢?怎么樣?逃掉了沒有?”
那男的低下頭,“怎么可能逃得掉呢?咱村子里有狗呢,那鼻子老厲害呢,她哪跑得過狗……”
明朗幾乎肯定那是蘇冬梅。她膽子大,柳鎮中學那樣的小橫板她都能翻進翻出,這上面的窗戶怎么能困住她?
只是有狗啊!
明朗不禁哭起來,逃走了再被抓回來,接下來會經歷怎樣的折磨,她光想就受不了。
“你別哭啊!你怎么又哭了呢?你不要怕,我,我不會讓你受那樣的罪……”
“她現在在哪里?”明朗淚眼模糊問。
“這……你……”男的吞吞吐吐一陣,還是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反正人應該是沒死……”
明朗強咽下哽咽。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你把飯碗端起來,我要吃飯。”她說。
那男子一聽她要吃飯,高興的臉上都帶了笑,連忙端起飯碗。明朗幾乎沒嚼,一口一口往下吞。一碗飯很快吃得精光。那男的又問:“你別吃這么快?小心別噎著,要不要喝水?”
明朗點頭。那男的連忙站起來,想要再封明朗的嘴,到底舍不得下手,殷殷交待:“那你等著啊,別出聲,我馬上端水來給你喝?!?
明朗點頭,看他出去后,就將那飯碗踢床墊子縫隙里。那男的果然很快端了水來,小心翼翼喂明朗喝了,還問她要不要再添。
明朗搖頭。那男的猶豫了許久,還是拿起了膠帶,一邊纏,一邊說:“我這只是做個樣子,你別怕,記住了,千萬不要出聲啊,對著來對你沒好處的……”
膠布纏好了,他還試了試松緊,確定沒勒住明朗,她嘴巴還能呼吸,這才出去。先將喝水的碗放廚房了,來后院里。后院里幾個男人正圍坐著吃飯,因為天熱,好幾個都光著膀子。
先吃完,正抽著煙的史老五叫了一聲:“哎,駝子,里面那女的吃了沒有?”
叫駝子那男的正是送飯給明朗吃的人,他端了飯碗坐下來,還有些魂不守舍,“吃了?!?
史老五抽了一口煙,笑得格外猥瑣,“你咋喂的?用嘴巴還是筷子?”說著忍不住伸舌頭舔了舔嘴巴。他這一路過來想了無數回,剛才村里魏寡婦來勾,他褲子都脫了,硬是沒干下去。以前怎么沒覺得魏寡婦丑呢?
叫權哥的顯然是這里面的老大,眉頭一皺,罵道:“史老五,你他媽是不想干了吧?”
史老五歪著頭,笑著說:“權哥,你這不讓我沾,也不讓我說啊?!?
權哥正要發作,坐他對面的放下了筷子說:“老五,你少說兩句,權哥這么緊張那妞總是有原因的?!?
權哥冷哼一聲,也放下了碗筷。叫駝子的連忙幾口扒干凈了,將桌上碗筷收起來放廚房里,又坐到權哥旁邊,給他遞了一根煙點上了,說道:“權哥,我想求你一件事兒?!?
“什么事?”
駝子諂笑著說:“我想討個婆娘了。”
坐他倆對面那男的笑起來:“喲,駝子,你這鐵樹總算開花了啊?!?
權哥說:“行啊,沒問題啊,你看中誰了?她家開多少錢?”
駝子笑得更諂媚了:“就,就屋里的這個……”
他話音剛落,院子里坐著其他三個男人都看過來,史老五更是冷著臉站了起來。權哥狠狠將嘴巴叼的煙丟地上,“你他媽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駝子跪了下來,“權哥,算我求你一回,我這跟了你有幾年了吧?平時怎樣,你心里也有數,這是我第一次求你吧?你只要應了,我以后一定聽你的話,你讓我做啥我就做啥!”
權哥已經氣得臉色鐵青了,甩著手指頭指史老五,又指向駝子:“我告訴你們,一個個啥都別想了,這屋里的妞是漂亮,不要說你們眼饞了,老子也想要!可他媽能動嗎?這妞可不是往山溝里賣的!這是要往大城市里去的貨!老大那邊已經有大老板開出了二百萬的天價!二百萬啊,這往山里賣一百個都不一定能得這個錢!有了這筆錢,咱們后半輩子都不用愁了!人家大老板出二百萬可不是要買個破鞋的,人家稀罕處的!”
駝子愣了愣后,還是跪著不肯起來,“權哥,我不要錢……”
“呸!你趕緊死了這條心!強子馬上就要帶人來看貨了!”權哥指著他罵道。
第56章
明朗已經將藏起的飯碗弄破了, 碎片夾縫里開始割綁手的膠帶,手能動了,她就開始察看周圍的環境。窗子完全被釘死了, 從那里出去不現實, 而且那駝背的男子還說,他們村里有狗。她在方寸之地轉圈, 想著怎么才能安全出去,出去了也不能被抓回來。
蘇冬梅跑不過狗,她也一樣, 對方手中有槍, 激怒了他們對自己并沒有好處。
正躊躇不定, 想著怎樣才能搞定村里的狗,就聽見狗叫聲由遠自近響起來了。
她于是踮起腳看, 村里又來了外人,門口有人跑過, 一個聲音喊道:“是強子, 權哥呢?”
明朗心里一下子緊張起來,這叫強子的自然不是她希望來的人。事情幾乎迫在眉睫了, 她卻還沒有想到辦法。
人聲轉眼就到跟前。窗子的縫并不大, 她能窺見的只是一節節, 被眾人擁簇在中間的是個穿著花格子襯衣的青壯男子,寬松的綢緞褲子, 身板猶如一面墻一樣強壯, 裸露的手胳膊肌肉膨脹, 一樣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這人旁邊的身形欣長,衣裝干凈整潔,雖只是一點點,卻也能看出與時下環境格格不入。
權哥出去打招呼了,一群人從門口過去。她越發坐立不安,去試著搖了搖窗子上的木板,紋絲不動。門口突然有了響動。
她愣了半秒后,一下閃到門口。門開了,進來的人只冒了個頭,就被她勒住脖子拖到了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