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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有財見左右都沒人應,只好笑著說:“這誰知道呢?還不得考過了才知道。”
“那是。”明聰點頭,又對明朗說:“朗朗啊,聽說你去年就升了南江一中,爸爸真為你高興。這是你妹妹明裳,你們兩個以后在一個學校讀書,你做姐姐的,可要多幫助她。”
明朗聽了都想吐了。已經改了姓的明裳走了過來,水汪汪大眼睛的一瞇,親切叫道:“姐姐。”
明朗懶得理,問:“你叫誰呢?”
明裳驚愣看著她,又轉頭看明聰。明聰眉頭一皺,“明朗,你太不懂事了。”
明朗說:“你不是為了這個女的,不要我和我媽媽了嗎?你憑什么管我的事?她是個什么東西,叫我一聲姐姐,我就得應?不應就是不懂事?”她哼一聲,就扒開了杵在面前的明裳。肖娟的媽早就看不得了,見明朗走,她也跟著走了。余小龍的爸也跟著走了。
明朗剛說話的聲音不小,再加上她本來就模樣兒出眾,站那就是個引人注目的光源。這下許多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過來了。寧有財都覺得沒臉,訕訕說:“明聰,我還有事啊,下次再聊。”
明裳紅著眼睛低下頭,余小倩低聲勸道:“你別難過,這些跟你不相干,是媽媽和爸爸不好,你今天要考試,別為這個分了心,知道嗎?”
“嗯!”明裳紅著眼睛點頭。
明聰沒人說話,將明裳送進考場之后,就開車離開了。
明朗帶著肖娟的媽坐在花壇邊上。肖娟的媽低聲說道:“朗朗啊,你別難過!這么個東西,不配給你父親!”
明朗笑著搖頭:“阿姨,我沒難怪。我媽跟他離婚,我可高興呢。”
肖娟的媽聽得心里難受,這是傷透了心呢。她不禁伸手摟住明朗的肩膀:“朗朗,你能這么想就好了。你媽就是因為心腸太好太軟,才吃了這么多年的虧,你看你們家現(xiàn)在踢開了這么個東西,過得多好啊!阿姨覺得你剛做的太對了。那么個東西,就不要給他臉!讓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樣的貨!”
還有那女的,一臉的狐貍像,一看就知道不是個什么好貨!肖娟的媽沒見后面的話說出來。
余小龍的爸過來了,問道:“你們就在這兒坐會,我去買幾瓶水來。”
他走后沒多久,天就陰了下來。肖娟的媽說:“這是不是要下雨了?明朗,你等著,阿姨去車里拿兩把傘來。”
等他們都走了沒多久,雨就落下來了。明朗先前沒想著躲雨,怕走開的兩人來了之后找不到她。畢竟這地她熟,但兩家長不熟。小雨轉眼就變成了大雨,原本在校門口等的人都紛紛找地躲雨了。
明朗在原地站了一會,身上就全濕透,她只得放棄等人的想法,跑樓下躲雨。等余小龍的爸和肖娟的媽找過來,她已經打了好幾個噴嚏了。
到了車里面,余小龍的爸將兒子的外套找出來,訕訕說:“我這車上沒備女的衣服,就我跟小龍的,你就湊合披一下。”女孩模樣兒好,夏天衣服又薄,濕透了不好看,只好將就一下了。
明朗沒客氣就接過了。肖娟的媽催促說:“你趕緊將明朗送回家吧,別讓孩子感冒了。”
明朗搖頭:“不用了,阿姨,我自己走回去。他們考完了馬上就出來了。”那兩個都有些糊,出來了找不到人,誰知道會鬧出什么事來。
肖娟的媽卻不聽,催促余小龍的爸趕緊將明朗送回家,說這邊有她等著。
兩家長做了決定,一個送明朗回家,一個人等在學校門口。明朗回了家,安悅秀也去店里幫忙了。余小龍的爸將明朗送回家之后,又趕緊開車去了學校。家里沒有人。明朗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一身衣服,還是覺得冷。等到肖娟和余小龍考完了回來了,問他們倆考怎樣。
余小龍說:“還行吧。”肖娟則有些喪氣,她覺得題目有點難。
考完了,過程都是過去式了,只能等結果。肖娟的媽雖然有些失望,也沒在眾人面前表現(xiàn)出來。
到了晚上,明朗覺得頭疼。天太黑,雨下得太大,她沒吱聲。天亮后,安悅秀進了她房間叫起床,這才發(fā)現(xiàn)人已經燒得有些糊涂了。
第54章
一家人都慌了神, 趕緊將人送醫(yī)院了, 掛了急診, 測體溫抽血, 醫(yī)生初步診斷急性上呼吸道感染。辦了住院手續(xù),吊針打上后,中午人才醒過來。朱虎安悅秀都嚇到了,店里的生意暫時交給謝滿福, 兩位老人和朱小玉輪流開始守著明朗。
朱小玉本來是不擔心的, 畢竟不是什么大病,但被朱虎安悅秀影響到了,也緊張了。
好在治療規(guī)范后, 明朗恢復的很快,一個星期就出了院。不過安悅秀非說她沒有好全,硬逼著又在家關了幾天。
等明朗可以出門了, 學校也快開學了。高一新生的入學考試成績早出來了, 柳鎮(zhèn)中學參加考試的四名同學都被錄取了。余小龍還被分到競賽班!肖娟媽、寧婉夕父母以及嚴學文的家長雖然羨慕,但各自的心情也不差。他們幾家的孩子也都如愿進了南江一中。
成績知道了, 就要趕緊準備上學的東西了。畢竟不是在家門口上學,要準備,要交待的東西太多了。
明朗生病了, 肖娟媽原是想幫忙照顧幾天。但朱家?guī)卓诟揪蜎]給她插手的機會,反倒是住人家里, 還要人家照顧吃喝。肖娟媽很是過意不去, 接到成績后, 第二天就拉著肖娟跟余小龍他們一起會了柳鎮(zhèn)。
明朗先去看賀北鳴,得了他一番數(shù)落后,又去了自家店子里,謝滿福跟著朱小玉跑市場去了,店子里只朱虎和蘇栓子。朱虎說:“這哪要你幫忙?一邊呆著去。”
明朗于是搬了條小板凳躲角落里看書。蘇栓子磨磨蹭蹭過來:“明朗……”
明朗抬頭。蘇栓子臉色有些糾結,像是遇到了問題。她等著他說出來。
“冬梅,冬梅還沒有回來……”
明朗愣了下后,吃驚站起來:“你說什么?”
蘇栓子焦急不安:“冬梅到現(xiàn)在還沒,沒有回來,要開學了……”
明朗也著急了,蘇冬梅不像肖娟余小龍,她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十分認真努力向著目標前進。她考上的這個沔州師專是中專院校里較為出名的,后來還合并到長江大學里面,成為只有考上一本才能上的師范院校。
“她有沒有打電話過來?寫信怎么說的?”
蘇栓子搖了搖頭,“我寫了信,她沒回。”實際上蘇冬梅到了之后還來了電話,將她們那地址說給蘇栓子聽。她工作的地方是個小作坊,男男女女在一間屋包泡泡糖,她感覺自己受了欺騙,心情不太好。蘇栓子在電話里勸她回來算了。她有些猶豫,畢竟來都來了,過來不要錢,回去是要自己掏錢買車票的。
蘇冬梅是在電話亭打的電話。蘇栓子當天晚上就寫了信,發(fā)出去,卻石沉大海,一直沒有等到回復。他想著會不會是地址搞錯了?又寫了一封信,認真核對了地址,結果還是一樣。明朗一直沒來店里,先是考試后是生病,等病好了,謝滿福又跟朱小玉出去了,朱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他不知道跟誰說這事。
明朗聽到最后,臉色有些發(fā)白了。蘇栓子不是她,他走得最遠的地方就是南江市,遇到最壞的人大約就是村里的流氓惡霸。人可以有多壞,他根本想象不到。
“把你記得地址給我看看?”
蘇栓子趕緊上閣樓拿了張廢棄的煙盒下來,地址就是寫上面的,江北市萬川路西林村34號。
“我寫了四封信了。”蘇栓子說。
光一個地址,明朗看不出什么來。她打了個電話到燕重陽家,沒有人接,再打燕云飛家。接電話的正是燕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