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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很輕, 輕的仿佛夢囈一般, 可惜顧承秋喝simon都很安靜,于是也都聽的很清楚。
simon僵硬的頓住,保持著躬身的姿勢,任由夏涼抓著他的手,眼神有些飄忽。
顧承秋無聲輕嘆, 轉(zhuǎn)身去廚房幫夏涼倒了杯溫水。
把水杯遞給simon,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勸道:“有些東西,不是那么容易忘記的, 你……給她點時間。”
simon僵硬的笑笑,坐在床邊,小心的給夏涼喂水。
夏涼喝了兩口,終于松開他的手,翻過身睡了。
顧承秋見夏涼沒事了,轉(zhuǎn)身準備告辭。
simon送他到門口,關(guān)門之前,突然開口:“我今天,見到他了。”
“嗯?”顧承秋腳步一頓,揚眉朝simon望去,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顧承秋明白過來。
他轉(zhuǎn)回身,朝沙發(fā)抬了抬下巴:“要聊聊嗎?”
simon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都這么晚了,會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顧承秋搖頭,嘴角的笑容有些苦澀:“反正我回去,也是睡不著。”
simon側(cè)過身,讓開門口的位置,顧承秋從善如流的走進屋,在沙發(fā)上坐下。
simon又喝了一口醒酒茶,想了想,說:“他看起來,跟我很不一樣。”
顧承秋不置可否:“其實,我并沒見過那個人。”
“哦?”simon有些不可置信:“你跟夏涼關(guān)系這么好,我以為你們是認識的。”
顧承秋搖搖頭:“我跟夏涼認識也就比你早一兩年,我們認識的時候,那個人已經(jīng)離開她了。”
“喔……”simon沉吟一刻:“那他們分開,真的已經(jīng)很久了。”
顧承秋點點頭,沒說話。
他原本是想留下來安慰simon,但話到嘴邊,他卻很難說出口。
該說什么呢?
時間過去,真的就能忘記嗎?
他想到自己,苦笑了一下。
“我原本以為,她會選我,大概是我多少跟那個人有點相似。但今天,我見到他,他跟我完全不是一類人,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simon自顧自說著:“我不知道該開心還是難過。還好,她沒有把我當替身。但又很難不多想,她應該是怕了他那種類型,所以才會找截然相反的我。安全是安全的,但也恰好說明,我跟她的喜好之間,其實是完全不沾邊的。”
顧承秋知道simon早就酒醒了,但沒想到一晚上他就想通了最關(guān)鍵的問題。
都說戀愛中的人智商為零呢?
這個外國人似乎還挺理智。
他沒說什么,simon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給意見,他只是很需要傾訴。
simon絮絮叨叨繼續(xù)說了一陣兒,屋里夏涼又叫著要水喝,他才放顧承秋離開。
顧承秋走出夏涼家,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他回憶著simon最后那句:“我現(xiàn)在不放棄,不是不甘心。我只是覺得,她需要我陪她走這一段,直到她看清自己的心。不能跟她共度一生,能陪她走這么一段路,我也覺得很幸福。”
顧承秋搖搖頭,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很多時候,如果時機不對,出現(xiàn)的早一點或者晚一點,就再怎么努力也沒用了。
*
盛風在病房里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刺目的陽光讓他皺了一下眉,額頭上立刻痛成了一片。
他“嘶”的一聲,抬手在額頭上摸了摸,入手是一層層的白紗布。
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他現(xiàn)在一定裹得像個腦震蕩的木乃伊。
旁邊的兩個護工很敬業(yè)的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他醒了,遞水的遞水,叫醫(yī)生的叫醫(yī)生。
這種場面看起來應該是很溫馨的,如果護工們能換成親人的話。
盛風自嘲一笑,睜開了眼睛,就著護工手里的水杯,喝下一大口水。
水流沖刷過喉嚨,又是一陣刺痛。
他夸張的打了個哈欠,活動了一下脖子和面部肌肉。
祁東和醫(yī)生一起進了病房。
祁東大概是沒休息好,眼眶黑的發(fā)青,胖胖的身體愈發(fā)浮腫,夾克衫的拉鏈都快崩開了。
醫(yī)生給盛風做了簡單的檢查,交代了一遍祁東已經(jīng)可以背下來的注意事項,要求盛風留院觀察兩天,然后帶著護工離開了病房。
祁東在窗邊的沙發(fā)上坐下,夾克衫的拉鏈不堪重負,發(fā)出咔咔的聲響。他使勁兒的吸了一下肚子,把拉鏈拉開,解放了肉體。
盛風瞇著眼睛看了看祁東中年發(fā)福的肚腩,嘖一聲:“你照鏡子的時候,傷心嗎?”
祁東挑眉:“大老爺們兒,沒事兒干點啥不好,照啥鏡子?我又不是小陽,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給那些大姑娘小媳婦兒唱唱跳跳。”
聽到盛陽的名字,盛風臉色陰沉下來:“他還在胡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