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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涼埋頭在媽媽懷里,呼吸著媽媽身上熟悉的氣味,忍不住放聲哭泣。
可哭著哭著,她又忍不住想,她難過還可以在媽媽懷里哭,盛風呢?
他該去哪里哭?
想到這里,她胸口一陣鈍痛。
那個人已經不再需要她的關心,可她卻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不去關心他。
短短半年的時間,對他的愛和關心似乎已經寫進了她的dna,再難改變。
前來送飯的姜靖不明所以,看著抱頭痛哭的母女倆,慌了神:“怎么了?怎么了?醫生說什么了嗎?不是說就是低血糖嗎?怎么哭成這樣?難道還有別的毛病?”
夏從霜瞪他一眼,罵道:“烏鴉嘴,放下你的飯上班去吧,這里用不上你。”
姜靖被老婆劈頭罵了一頓,但得知女兒沒事,他還是放下心來。
夏從霜看著老公走出門,低頭捋了捋女兒鬢角的碎發,輕聲勸慰:“男朋友,沒了這個還會有下一個。沒什么好傷心的,錯過你,是他不懂珍惜。”
夏涼抿著唇,半晌,才說:“媽媽,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第71章
起初的日子, 夏涼也是期盼過的。
她想過盛風也許真的只是喝醉了, 也想過他過段時間從悲傷中緩過來,也許還會聯系她。
然而日子一天天過去,在暑假到來的時候,她從孟繁榮那里得知, 盛風又回國了,這一次是來辦移民手續的。
他跟林山他們約了在一家酒吧見面。
夏涼握著電話,心撲通撲通的跳。
他回來了, 她知道他在哪兒, 只要她去,就能再見到他。
可是他聯系了林山,聯系了杜強劉文濤,卻連問也沒問她一句。
夏涼猶豫了,她站在衣柜前躊躇, 盛風送她的那條紅裙子還掛在衣柜里, 今年夏天她一次也沒穿過。
要賭這最后一次嗎?
可如果這一次再賭輸了,輸掉的,就是她在他面前所有的尊嚴了。
他已經說了分手,她還要去糾纏嗎?
夏涼的指甲緊緊摳進衣柜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她想起盛風那句“男人就不能哄了嗎?”
也許, 他是在等她去哄呢?
夏涼深吸一口氣,拿出了那條紅裙子。
最后一次,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訴自己。
最后一次。
在愛情面前,她放下了她一直以來公主般的自尊和驕傲, 只希望那個人可以再次為她而停留,哪怕只能換來一句“你等我”。
只要他說,她這次就一定會等,不管等多久。
夏涼趕到酒吧的時候,盛風他們已經喝了很多酒,劉文濤杜強都有些醉了。
劉文濤拉著盛風絮絮叨叨,不住的埋怨盛風這么久以來一點消息也沒有,一回來就說要移民,是不是不把兄弟放在眼里。
盛風默默喝酒,任他抱怨,不置一詞。
杜強也一肚子悶氣,但他知道盛風也不好受,他家里雖然不是部隊的,但作為官二代,多少也能聽到一些傳聞。
盛風母親姥姥接連去世,父親半個月前又不知為什么出了車禍,現在還在重癥監護室,生死未卜。
他現在獨自一人扛著家庭和公司的重擔,年幼的弟弟和年邁的姥爺都離不開他。
他們還在無憂無慮的象牙塔,盛風已經被逼著必須進入社會,扛起一個一般成年人都扛不起的擔子了。
杜強嘆口氣,打斷了劉文濤的喋喋不休,拿著啤酒瓶跟盛風碰了一下:“兄弟,現在我們幫不上忙,將來,有什么難處,別忘了咱們永遠是兄弟。”
盛風深深看了杜強一眼,沒說什么,仰頭喝掉了半瓶啤酒。
林山握著酒瓶,有些焦慮的東張西望,終于,看見一抹俏麗的紅色身影飄進了酒吧。他忙抬手朝夏涼招了招手。
盛風幾乎跟他同一時間看見了夏涼,他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怒視著林山,咬牙說:“我怎么跟你說的?!”
林山目光閃躲,小聲嘀咕:“你走以后,娘娘瘦了好多……”
劉文濤也打圓場:“是啊是啊,你看咱們娘娘,為了你都憔悴了好幾圈。”
盛風站起身,要走。
杜強拉住他,也勸道:“也沒必要這么狠吧,畢竟她還是個小姑娘。”
盛風深吸一口氣,眼底有些泛紅,他閉上眼睛緩神兒的功夫,夏涼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幾個月沒見,盛風似乎又長高了,夏涼穿著平底鞋,需要仰頭才能看見他的臉了。
瘦了很多,讓他的臉迅速的褪去了膠原蛋白滿滿的少年感,變得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