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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趕步步出門兒的時候他帶著一臉興奮勁兒捅我:是挺好看,我要是同我也喜歡他。
“誰他媽要你是。”我笑著罵了他,一腳把這孩子踹出了門。
白椴徹底好起來的時候崖北已經步入了初夏,我跟他帶來崖北的行李都不多,換了季就有一大堆物件需要添置。每逢周末我們倆都有空的時候就會一塊兒上街掃貨,大包小包地搬過來塞滿房間。
白椴是個在某一方面特別敏感的人,不想靠著我花錢。有一陣子他堅持要把工資卡交給我,我拿了就直接塞到CD盒里;過了陣兒他又不樂意,說只有人家妻管嚴才上交工資卡。我哭笑不得,說行行,都依你都依你,你每個月把工資卡交給我,吃我的住我的,然后我每個月給你發零用錢行不?白椴說行,只要你不克扣我。于是我每個月都把白椴工資卡里的錢取出來,變成他的零用錢再交給他。白椴沒事兒就靠著床頭數錢數得挺開心,腳丫子大張著說誒非子我又存了多少多少私房錢了,你他媽別想欺負我,這會兒我就算是離家出走也養得活自己。我邊剔牙邊說行啊行,咱家媳婦兒真能干,存私房錢也這么出類拔萃。白椴鼻子里一哼哼,說那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我跟大舅舅的關系一直不冷不熱,多數時候見面他身邊總是跟了個趙遠琦,恭恭敬敬若即若離。初秋的時候大舅舅身邊換了個歪瓜裂棗的小個子,我看著有點兒不順眼,問他趙遠琦呢,大舅舅淡淡看我一眼,說小趙升了半級,這會兒在目督辦當處長。
我撇撇嘴,終究是沒說什么。
趙遠琦升了官沒多久,我跟洲邦的院長副院長驟然之間就熟絡了起來;主要原因還是夏書記工作重心有變化,主力扶持崖北公共醫療衛生系統。我跟洲邦的人私底下約出來搓了幾回麻將,一來二去地搓出了默契搓出了感情;冬天來臨的時候,我正式對洲邦進行持股,所占份額并不大,不過按大舅舅的話說,來日方長來日方長,我都沒急你急什么。
這一年韶光甚美,歲月靜好世態安穩,幾乎讓人忘卻了煩惱。直到有那么一天,崖北飄起了鵝毛大雪,我喜氣洋洋地拎著餃子皮下班要跟白椴一塊兒過小年;回家后只見白椴沉著臉坐在沙發上發愣。
“怎么了你?”我過去揉揉他腦袋。
“我媽今兒下午從鳧州打電話到我單位來了,”他微微抬起頭,“她叫我回家過年。”
32
白椴有些擔心,但他擔心的是另外一回事兒。
“你說會不會是我爸出了什么事兒?”他有些凝重地轉過頭來。
“說什么呢,大過年的。”我拍拍他。
“沒有,你想這事兒。”他抿了抿唇,“我從鳧州跑出來這么久,我爸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這回還是我媽給我打的電話。我就怕萬一是我爸出了什么事兒,我媽瞞著我。”
我伸手去揉揉他頭發:“沒那么復雜,你爸這是不好意思跟你開這個口。”
他瞪我一眼:“你知道我爸不好意思?”
“你爸當初把事兒做得那么絕,現在也不好說軟話。你家是你爸管事兒,沒你爸的意思,你媽能偷偷叫你回去?你就是他心頭肉,跟人跑了快一年了,他心里頭不憋屈才怪呢。”我把他腦袋摁在我肩膀上,“再說你爸那身子骨能直接去跑鐵人三項,能出什么事兒。”
白椴被我逗得一樂,像是有些安心地在我肩頭蹭了蹭。
“反正你別怕,這回你爸心里肯定已經軟了。”我靠著他,“我跟你一塊兒回去,等你把你爸安撫好了我就上門兒去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