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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我有必要跟你說么?”他掃我一眼。
“我老早就懷疑過,”我望著他,“你還記得我才來崖北的時候,你把我送到荷塘過后跟著他一塊兒下樓,還沒到車庫我就看見你摸人家脖子,沒貓膩才怪了?!?
大舅舅別過臉:“我就是幫他理理衣服,你就瞎說吧。”
“得,理衣服能理到你那個水平也算不錯了?!蔽蚁蛩沁吪擦伺?,“你跟他多久了?”
他眉頭一擰:“我跟他沒怎么回事兒?!?
“沒怎么回事兒你舍得把他往床上帶?”我哼了一聲,“我早知道他不是什么善茬。”
“你少說兩句?!贝缶司税舌舌鹆藷熎ü?,“我跟趙遠(yuǎn)琦,就這一次?!?
我白他一眼:“被老婆捉奸了才說就這一次?!?
“我懶得跟你說。”大舅舅回瞪我一眼,“你管好你自己?!闭f罷正正色,“告訴你,別老揪著這一點不放,我出什么事兒跟你沒關(guān)系。你是你,你要趁著年輕在外面風(fēng)流快活,我沒意見,但三十歲之前你非得把婚給我結(jié)了。”
我有些毛躁起來:“你這是雙重標(biāo)準(zhǔn),憑什么我就要結(jié)婚?”
“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那你怎么不結(jié)?”我皺著眉頭諷刺他,“夏巖我發(fā)現(xiàn)你特別沒意思,揣著個大義凜然的皮面,結(jié)果什么痛苦都得別人替你承擔(dān)。你覺得同性戀不光彩是吧?那你有本事就自個兒去找個女人結(jié)婚,光棍兒這么多年是做給誰看呢?”
大舅舅大概是聽出了我的弦外之音,頓時凌厲地瞪了過來。
我卻沒有退讓的意思:“你就是這么表里不一,才活該被人家記恨人家一輩子。”
大舅舅眼神里一個明滅:“你他媽在那兒瞎說什么呢?”
我冷哼一聲:“我說什么你自己心里頭知道?!?
“夏念非我告訴你你別在那兒混淆視聽啊,”大舅舅稍微有點兒激動,“我知道在鐘益揚跟白椴的事兒上我都惹著你了,你他媽別拿這事兒來出氣?!?
“得,你不說鐘益揚我倒還想真不起來了,我告訴你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啊?!蔽覐氐装言捊o撩明了,“對鐘益揚該用什么態(tài)度是我自己的事兒,我犯不著去原諒他,我就是去給自己做個了斷;兩家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走到這份兒上,人都沒了外公都松口了你退一步會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跟鐘家別扭著呢,你以為今兒上午那通電話能瞞天過海呢,我看鐘垣都想得比你明白!”
大舅舅不可思議地望著我,他皺著眉,保持著有點兒心疼又有點迷惘的模樣。
我覺得心里頭解氣極了:“我說怎么回來就見你跟趙遠(yuǎn)琦鬼混呢,還就這一次,你今兒是他媽受什么刺激了就這一次?”
我一句話還沒說完,左臉頰上就是猛地一陣生痛,大舅舅一拳飛過來,揍得我口腔里一陣淡淡的血腥味兒。
我知道自己說得有點兒過,沒敢正眼瞧他,兀自捂著嘴咳。
我們倆沉默著對峙了半晌,他拉了拉我:“行了,疼么?”
我用手沾了沾帶血的唾沫星子:“……你說呢?”
大舅舅從茶幾上扯了餐巾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掉我手上的血跡。
“……你不懂?!甭?,他終于吐出一句。
鐘益揚的喪事處理得極簡單,鐘垣前后在崖北待了不到一個星期就要走;中間他有事沒事地給我發(fā)短信,說得空了出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