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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訕訕收住笑容:“……哪兒能呢?”
大舅舅不爽地哼了一聲,起身出門兒點煙去了;走了半截后終于狠狠地轉回來:“不許去。”
我一陣啞然。
27
鐘益揚的事兒,我沒有跟白椴說;不是存心想瞞他,而是找不到那個合適的時機。這場故事我不知從哪兒跟他說起,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頭兒;而關于我身世的事兒不知為什么白椴是從來都不問的。我最后一次正面跟他提及,大約還是他住在和平小區的時候,我跟他掐著豆莢說鐘垣就是我爸——一晃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兒了。
鐘垣回崖北的那天正好是我值班。白椴頭一天剛值了夜班,輪到休息;下午的時候守著電飯煲熬了一鍋老鴨湯,傍晚時候拎著保溫桶就給我提過來了。他來的時候我正揣著飯卡準備去擠食堂,陸子溱遠遠地看見他,當下就挺有興致地戳戳我:“誒,洲邦的小白臉主任又來看你來了啊。”
我挺不好意思地回頭看他:“人家就來看看我怎么了?”
“沒怎么啊,我就是讓你當心點兒,洲邦挖人厲害著呢,你看吧連美人計都使上了。”陸子溱不知道我跟白椴的事兒,就是習慣性猥瑣,“你現在還是研究生,別一高興就跳過去了。”
“行啦我知道。”我哭笑不得地擺擺手,朝著白椴那邊過去了。
“說什么呢。”白椴看我一眼,順手把保溫桶遞過來,“中午超市里半邊鴨打折,買回來給你熬的,敗火。”
“不錯哈。”我小心揭開聞了聞,笑著夸他,“我發現新媳婦兒就是賢惠啊,你看這海帶絲兒切得多利索。”
“誰是新媳婦兒呢,海帶絲也是上超市買的,要不是看你嘴角上這一圈兒我才不熬呢。”白椴說著就來戳我嘴角上老大的幾個燎泡,“你看你現在干精火旺的,再不給你敗敗你都能發光了。”
“誒誒誒別戳,疼。”我急急往后躲,一邊沖著他傻樂,“我這哪兒是干精火旺啊,我這主要就是欲求不滿,你說你要是隔三差五地主動犧牲一下,我還能這么……”
“少來。”白椴惡狠狠瞪我一眼,一路跟著我上值班室。
我跟白椴沒往前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喊人的是外一一個小護士:“夏醫生,前面導醫臺那兒有人找您。”
我愣了愣,心想會是誰,白椴就側首問我:“有病人?”
“這個時侯,應該不會吧……”我邊說邊往前面候診大廳走,白椴也跟了幾步。我剛一出去就看到導醫臺那邊站著個老婦人,一身的黑色,神色嚴肅。
雖然我只見過她一面,可這時候還是認出來了;她是鐘垣和鐘益揚的母親,可我卻不知道該怎么稱呼她。
“您……”我訕訕地開了口;她這時候來找我,我大致猜得出談話內容將會是什么。
“夏念非對吧?我姓安,鐘益揚是我兒子。”她緩緩地說。
“……安姨。”我找了不那么別扭的詞稱呼她,但終究還是岔了輩分。
“誒。”她目光慢慢垂了下去,“……沒打擾到你吧?我來跟你說點事兒。”
“沒,沒有。”我回過頭去看了看白椴,他大概以為是我的病人,沖這邊點了點頭,指指走廊盡頭的值班室,笑著轉身回去了。
“我不會說太久。”她順著我的目光看了看白椴,大概以為是我的某個同事。我轉過頭去再看她時她擠出一個無力地笑容,心事重重地開了口:“……益揚的事兒,我想你也知道了。”
“嗯,鐘垣給我大舅打的電話。”我點點頭。
“我……我們家以前是對不住你,這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