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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里人不得讓你住家里么。”半晌他搪塞了一句。
“我們家離二醫院遠。”我傻樂,拖著白椴的行李就出大廳攔出租去了。我抓著白椴的手上車,給司機報了個印象中的本地賓館名字,習慣性地把大舅舅那個荷塘花園給忽略了。
坐在車上時我一直扣著白椴的手,從指尖摩挲到掌心,感覺異常久違。
“想我吧?”我側首輕輕問他。
不想。他慢慢轉過來,用柔軟的口型給我做了這么個答案。
“你瞎說。”我捏他一下,不想你能這么大老遠地跑過來?
到了賓館開了房,我理所當然地跟著白椴上了樓;開了燈感嘆:“誒這兒條件還不錯。”說完坐床上蹦了兩下,“嘿你看這床。”
白椴把箱子拖到角落里,走過來就踢我:“這床怎么了這床,你今兒晚上還睡這兒?”
“我今兒晚上怎么不睡這兒?”我抬頭裝傻。
白椴抿著嘴看我,臉上的紅潮一點一點泛起來:“這是普間,你要睡上隔壁重新開房去。”
“行,那我先幫你把這床給暖了。”我嘿嘿樂著脫鞋撩被子。
他白我一眼轉身去開箱子找睡衣;我輕手輕腳下了地,走到他身后一把把他給摟懷里了。
白椴沒動,兩只手搭上我的胳膊,像是嘆了一聲兒:“非子……”
“嗯。”我把口鼻都埋進他頸窩里,聲音顯得有點兒悶,“白椴,你他媽是妖精變的吧,你快折騰死我了。”
“你才是妖精變的呢。”他慢慢低頭,下巴在我頭發上輕輕蹭了一下。
“我現在覺得,幸虧我比你小,精氣神兒比你好,要不我肯定沒勁兒陪你折騰了。”我細細碎碎地吻他脖子,“剛剛在機場我就在想,要是你晚出現一會兒,我肯定移情別戀了,我肯定不喜歡你了。喜歡一個人太他媽耗神了,白椴,你累死我了。”
“還累么?”他抬手用五指插入我頭發茬子。
“累,我這人就是天生的勞碌命。”我低頭咬他的頸窩,右手下滑伸進他腰間。他被我的手涼了一下,稍微有點瑟縮;我手扶在他腰上不動,繼續沿著他的頸項吻他。他稍微側了側首,終于和我的嘴唇對上。
我覺得那是一個感情的爆發點,在那之前我跟他都在壓制,過了那一點之后就跟干柴烈火似地噼里啪啦亂燒起來了。我們倆對彼此的身體都不陌生,知道應該用怎樣的方式才能最大程度地取悅對方。我把白椴的身體轉了過來,一手托住他后腦勺,一手搭在他腰上,唇舌之間不斷地廝殺掠奪。他呼吸有點兒亂,手在我背上抓撓著,想爭取更大程度的快感。我一勾手就把他打橫了抱起來,保持著接吻的姿勢,雙雙撲倒在一邊的床上。
沒想到白椴兀地慘叫一聲,氣氛陡轉。
“怎么了?”我撐起上半身看他,氣息還有點兒沒調整過來。
他搖搖晃晃坐起來,一只手攀住我:“我背上有傷。”
“怎么回事兒?”我狐疑地去撩他衣服,剛一撩起來就看到他背上有大面積的皮肉傷,新的舊的,皮帶抽的棍子打的,甚至比我在看守所里挨的那頓暴打還嚴重。有的地方還在流組織液,跟最里層的衣服凝結在一起,隨著我掀開的動作而猛地帶起一小塊皮肉。白椴嘴角稍微抽動了一下:“行了別看了。”
“這是……你爸打的?!”我有點兒毛了。
“誒,他也是氣,氣過了就好了。”白椴自己去扯衣服,“看著嚴重,包扎一下就好了。本來都快好了的,今兒臨走前他知道我把工作給辭了又抽了我一頓,就沒來得及。”
“這不成。”我眉頭一皺,也許是職業習慣,見不得沒處理過的傷口。我站起來揉揉他頭發:“你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