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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答了:“邱羽山想拉著一臣一起漂白。”
張源想了半天:“這不……這不挺好的么?雖然他這人是有點兒……”
“好他娘個屁!”郭一臣終于暴躁了,在原地來回轉了轉,半晌才看向張源,“你不知道就別亂說。”
“一臣,你這么黑下去不是長久之計。”張源慢慢地說,“我倒是有那個心,就是沒那個力。”
“知道了,我自己心里有數。”郭一臣悶悶地答了一句,抬頭看了看天色,“不早了,都趕緊上車回去,明兒一早我還想去醫院看看白椴呢。”
“明天早上去?”張源問了一句。
“知道你要去相親,沒你的事兒!”郭一臣狠狠瞪了張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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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將
那天晚上我自己合計了一下,打電話給在麗江的外公外婆,說馬上連著春節,您二老玩了一圈也累了,干脆在那邊多呆幾天,大年三十直接飛回老家過年,就不用再來鳧州跑一趟了。外婆說這樣也好,省得在天上飛來飛去的,一會兒你外公高血壓又犯了。接著她問我,你今年要不要跟我們回去過年?……你看看你這都多少年沒回去了。我聽了一陣心酸,說再說吧,我手上有塊投資的地皮馬上要拍買,我怕走不開。我外婆聽了一陣唏噓,說非子,你犯不著那么拼命啊,家里又不缺錢;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你才多大點兒啊。我說嗯,沒事兒,這不還沒定呢嗎,說不定到時候我就回去了。外婆嘆了一聲,說你回來最好,你幾個舅舅舅媽都盼著呢。我說知道了,外婆,你跟外公出門在外也小心點兒,現在壞人多,你們多長點心眼兒。外婆一樂,說知道啦,我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多,不用你來提醒這些。我說好,那你們保重身體。
掛了電話后我小心翼翼地又打了白椴的手機,關機,也不知道那手機現在是在哪兒。我一陣落寞,訕訕地跑去泡澡。我記得那天那個澡被我洗得格外漫長,大概是我有生以來在水里持續浸泡時間最長的一次;我從在浴室里看著水霧升騰一直到身心都有點兒涼,時間長到足以讓我回憶完自我認識白椴以來的十幾二十年人生。每每回顧那個夜晚,我總是覺得很惆悵,想用些什么傷春悲秋的詩句來描摹那種莫名其妙的哀傷,卻屢試屢敗。
第二天我依約跟郭一臣一起到附院去看白椴,張源果然沒來,至于是不是去相親了我倒沒敢問,不過看郭一臣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八成就是。我跟他在醫院門口買了點兒水果和花,上去一問才知道白椴已經被轉到高干病房了。
“你說我們今兒會不會碰上白老爺子?”郭一臣突然有點心虛。
“應該不會,他爸忙著呢,沒道理一天到晚在醫院守著兒子。”我說給自己聽,“再說我還沒怕呢你怕什么?”
“這么說他爸知道你們倆的事兒了?”郭一臣一聽挺八卦地就靠過來了。
“我也不知道,這不是怕么。”我白他一眼。
“丑媳婦總得見公婆,沒事兒,咱非子賢惠著呢。”郭一臣笑著拍我。
“我日!”我掄手就去劈他腦門兒。
“你知道我不是怕這個。”我看他一眼,郭一臣還沒來得及回答,這當口上袁莉查完房從病房里出來,見了我就招呼:“夏念非!”
我點點頭:“莉姐,白椴怎么樣了?”
“還在血液透析呢,全天應用納洛酮和多巴胺。他現在狀況好了點兒,再透個一兩次應該就沒問題了。倒是你,還胃出血不?”
“我沒事兒,吃點兒藥就行了。”我跟她打著哈哈。
“胃上的毛病是富貴病,就得養著,你看你這樣子哪兒像是休養的人啊?你看你這熊貓眼,喲,還有胡子茬,你才多大啊就跟大叔似的?”袁莉數落我。
“得得得別跟老媽子似的。”我用下巴往白椴病房里一指,“白椴他爸現在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