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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肺都快給他氣炸了,手術刀往彎盤里一扔,摘了手套就往解剖室外面走。
指導老師見了我一頓叫:“哎哎那位同學干什么,還在上課呢。”
“他肚子疼,剛剛跟我請了假的,張老師沒事兒您繼續上課?!蔽衣犚姲组苍诶锩鎺臀掖驁A場。
“你才肚子疼呢你全家肚子疼?!蔽铱粗组沧烦鰜?,瞪他一眼。
“你有什么不高興地沖著我來,跟死人較什么勁啊?!彼吭跈跅U上說我。
“我有什么不高興?”我哼了一聲,“我有什么不高興你自己知道?!?
白椴看著我沒說話。
我們之間沉默了一陣,他陪我站著在回廊上吹了好一會兒風。我終于忍不住,對他一陣吼:“白椴我告訴你,老子對你真心,就他媽一輩子真心。你要是不愿意,我等,我他媽等到死,犯不著你屈尊下顧地來憐惜我!你要是愿意就他媽點頭,不愿意就給我個痛快讓我趁早死了這條心,別他媽娘們嘰嘰地跟我來這一套,誰他媽跟你玩曖昧呢,你以為你是圣母?告訴你,老子不稀罕!”
白椴不由得回頭往解剖室的方向看了看。
“聽!讓他們聽!”我橫起來,“讓他們知道了又怎么的,不就是喜歡上個人么,這點兒臉老子還丟得起!我他媽就是喜歡豬,喜歡狗,都認!不像有些人!”
解剖室那邊已經探了幾個人頭出來。
這下事情嚴重了。
傍晚我一個人灰頭土臉打完開水回寢室的時候,鐘垣正堵在我宿舍大門口劫人。
鐘垣身形高大,一身黑西裝,跟個門神似地立在宿舍樓下,一副寶塔鎮河妖的架勢。他是學院的副高級執教老師,整棟樓進進出出地都認識他,回頭率頗高。
“你手機怎么打不通?”他上來就問我。
能打通么,張源那會兒設的黑名單到現在還沒取消呢。
“說話啊,啞巴了?今兒早上你在解剖樓不是嚷得挺帶勁兒的么?”鐘垣質問我。
我一陣憤怒:反了天了,他鐘垣敢管我?這事兒誰都能管,還就他媽鐘垣沒資格。
鐘垣劈手從我手里躲過開水瓶跺地上,拉起我就走。
我沒跟他多言語釘在地上不走,鐘垣拉了半天拉不動我,只好停下來跟我大眼瞪小眼。
“到我車上去,我有話跟你說?!辩娫吐曊f道。
我直接白他一眼,想繞過他回樓里去。
鐘垣搶先一步攔住我。
我覺得跟他糾纏太沒勁,索性打消了回宿舍的念頭,轉身就走。
鐘垣一只大手又伸上來鉗住我,抓得我胳膊生痛。我一把甩開他:“干什么呢,這兒是宿舍大門口!”
一時間回頭率飆升。
“你做事還知道分場合?!”鐘垣也對我吼過來,手上用力,分筋錯骨手似地捏得我一陣酸麻,使不上勁。
我用腳去踢他,他能沒躲開,生生受了一下,面目表情一陣恐怖地扭曲,手上卻還是沒放開我。我又去踢第二腳,誰知還沒能挨著他的身體就被他捉住了。鐘垣逮住我一只手一只腳,弄得我一陣狼狽;下一步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鐘垣已經把我給騰空拎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扛著我就走。
操他娘,這會兒回頭率簡直沒法兒統計了,他鐘垣上大學主修的是法醫怎么地,勁兒太大了。
我嘴上也沒閑著,貼在他背上一路嚎:“鐘垣!你他媽放我下來!”我用腿去踢他胸口,一只手在他背上亂敲,急了還用嘴咬過。從我宿舍門口到鐘垣停車的地方短短二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