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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椴跟張源從小到大死磕了十幾年,就今天這一頓酒居然還能喝成生死之交了。到后來他們兩跟郭一臣一起回顧革命斗爭史,擺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架勢,我完全插不上嘴。最后我被這仨的鳧山一中冷笑話刺激得一愣一愣的,郭一臣問我愣什么,我說我后悔沒帶個相機來,要不我一準兒給你們仨拍下來到我媽墳前燒照片去,這要擱以前是多匪夷所思的一幕啊,你叫以前你們手下那些勢不兩立的弟兄們情何以堪。
喝酒上了頭后這三人終于轉換了話題,輪到我跟郭一臣兩個人海侃;我跟郭一臣都算是職業級侃手,把張源跟白椴逗得一愣一愣的。郭一臣喝得興奮了就敞開說,也不忌諱什么,一會兒講他的牢獄生涯,一會兒教我們普洱的鑒別方法,一會兒又說勐堆邊界的運毒馬仔。最后一臣喝高了摟著張源傻笑說,張源你調來云南算是來對了,哥哥我在云南也算熬成地頭蛇了,沒事還能到臨滄來關照你一下。張源一聽這話,眼神兒特別復雜地看了郭一臣一眼,嘿嘿地憨笑兩下,里里外外透著幸福。
我納悶了,心想這兩人怎么回事,剛剛那話不是說真的吧,敢情當年張源帶著三角刀沖鋒陷陣那么猛不是為喬真而是為郭一臣?
——這玩笑可開得有點大了,我估摸著什么時候我得好好問問去。
再后來我們都喝的有點高,說了什么話也都記不清了,但我記得后來塊分別時我開玩笑跟郭一臣說,一臣你也算是白手起家的典范了,什么時候讓我也進來參個股啊?
郭一臣想了半天,大著舌頭說,不成。
我不高興了,問為什么,你小子太不夠兄弟了。
郭一臣暈乎乎地說,是兄弟才不讓你進來呢,這行太不干凈。
我說嗯?
郭一臣腦袋一偏倒在張源身上了。
這熊孩子。
接著發生的事情我完全不清醒,但印象中還是沒做什么太出格的事,誰知第二天清早一醒來就跟白椴躺在同一張床上。
我一驚,睡意醒了大半,一個鯉魚打挺就坐起來,下半身還是晨勃狀態。
白椴在一邊抱著我的被子睡得挺無辜,我一看我跟他身上,衣服褲子都還是齊的,不由松了口氣。接著我就不住地捶自己的腦袋:你這小子在想什么呢?
我重新躺下來想再瞇瞪一會兒,剛一睡下去就把白椴給弄醒了,他睜著一雙惺忪睡眼問我:“夏念非?我怎么在你這里?”
我合著眼跟睡魔作斗爭:“肯定是你昨天晚上喝高了就跟著我回家了,我還困著呢,你讓我睡會兒。”
“我跟著你回家?”白椴問我,見我一副昏昏欲睡的死樣子,止不住地戳我。我被他戳得不由得睜開眼睛翻身過去向著他,看見他一張漂亮的臉被無限放大了出現在我眼前,讓我一陣暈眩。
“嗯。”我回答他。
“我還跟你睡一張床了?”白椴又問,那表□言又止的。
“不是你到底想問什么?”我不耐煩地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