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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當即產生了一種想法,這可能真是我老子,因為這風格跟我實在太像了,于是當我再次打量他那身行頭的時候,不由懷疑難道這其實是今秋最潮的米蘭街頭復古風?
溫淮遠憋著笑給我介紹:“這位是楊淺的父親,楊文宇先生。”
這下子我釋然了,不用裝兒子了,但立刻我又警惕了,老頭子這回不會是來問我要兒子的吧,于是我趕緊對他說兒子沒有,要命一條。
溫淮遠不動聲色的提醒我:“你不是有個兒子在丹東呢?”
我回瞪了他一眼:“您又知道了。”
他淫|笑一聲:“別懷疑我的動機,我可是拿他當親兒子待,這不是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么林副檢……”
“林同志請放心,我不是來問你要兒子的。”楊文宇顯得很誠懇,“我是想請二位幫幫忙,想辦法把小淺找回來。”
我嚇了一跳:“您這是要盜墓去?”
他搖搖頭:“小淺不在那里。”
我又嚇了一跳:“您小心點兒說,別整些都市異聞錄出來,我扛不住。”
“交換儀式還沒有完成你就已經死了,小淺可能被擋在外面了。”他好像沒有聽懂我的警告?
“交換儀式?”我腦子里蹦出了一些類似家電狂想曲或者妖刀村正的概念,然后像一團漿糊,慢慢地覆滿我的神經,“你是說那是個儀式?”
他從手提包里掏出一本綠色封皮的筆記本遞到我手里,目光在筆記本上停了停,又在我臉上頓了頓,意思是讓我看了再說。
但我轉手就交給了淮遠:“我不識字,有什么您直說。”
淮遠咳了一聲:“坐下談吧。”
“這本筆記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日記,時間從三七年南京淪陷一直到四六年抗戰結束后一年,大多是生活的瑣事和對社會的反思,里面提到了一只琉璃盞。”楊文宇坐下后很自然地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隨即看向淮遠,“就是溫處從我手里買的那只。”
淮遠點點頭,掏出火機給他點上:“不錯,是有這么回事。”
我便問他:“這只琉璃盞有什么問題嗎?”
他又從溫淮遠手里拿過筆記,當場翻給我看:“四六年的這幾篇,講的是他從一個叫老格的同窗手里買這只琉璃盞的過程,而且這個過程頗為曲折,從六月份一直拖到八月半,這個老格才交貨……”
我翻了一會兒,確定是事實無誤,他便又繼續道:“八三年我收拾舊物的時候發現了這本日記,當時就覺得很奇怪。”
“為什么?”我忍不住問道。
“因為從這些文字里可以看出我父親實際是不懂行的。”他吸了一口煙,“但我記憶中的父親又確實是個行家……這很矛盾,一個門外漢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成為行家?”
“所以?”
“當時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想法太瘋狂,完全沒有理論能支持,但我父親已經在六九年被打成右派后來病死了,我母親走得更早,我出生沒多久就去了,所以我只好想辦法去找那個老格……”
淮遠插了句:“找到沒?”
“找是找到了,但找到的時候他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一直說自己叫楊萬乾——”他頓了頓,“楊萬乾是我父親解放前的名字,后來改成楊建國了,基本上沒有人再提楊萬乾三個字……不過倒是坐實了我的猜想,可能這個老格才是當年的楊萬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