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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同意:“這世上只有兩種人不會多想,一種是小孩,什么都不懂,自然不用想,還有一種
就是您這樣上了年紀的,閱歷夠智力也夠,什么都不缺,什么都能參明白,也不用多想。最不得安生
的就是我們這些一知半解的小年青,整天瞎琢磨,頭發一把一把的掉,也不見得能明白多少,說不定
就在往死胡同里鉆,還拿自己當根金剛鉆頭,明擺著就是倒霉催的。”
說完這一通,我便把挑子從湯碗里撈出來,繼續喝我的薄皮小餛飩。
余光掃了掃,老爺子似乎很是端詳了我一陣子,眼神復雜。
我猜他有點觸動,接下來要同我講些什么,但也不可能是實話。
果然,他再次開了口:“林寒川這個人,還是有點想法的。”
我想了想,說了個字:“嗯。”
他繼續道:“只可惜有點好高騖遠,這回倒真應了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這個評價很中肯,我不得不再次表示贊同:“他倒是想坐總丅書記的位置,也不問問人九大常委同
不同意。”
“寒川不想做總丅書記,他這輩子最想做的,是他自己。”老爺子輕笑一聲,“只可惜他到底沒能
明白,一腳跨過那道門檻,就只剩下身不由己。”
聽老爺子話里的意思,他對我的死多少是心里有數的,但又不能說的太明白。
我原先推測溫淮遠在酒里下藥,最后引了舊疾,這點是確鑿的,而且他也并沒有否認,如果真的
只是這樣,老爺子即便知道了實情,也斷然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這只能說明一點,溫淮遠所炮制的表象背后其實另有隱情。但這個隱情,暫時不可能從他嘴里說
出來。
回去的這一路上,深秋的涼風不斷地灌進我的領口,催出一身寒意,我抖了抖,鉆進一輛出租車
里。
曙光沒料到我會再次敲開他家的門,略帶訝異地讓了我進去。
家里布局沒什么變化,我不太好意思主動要求進臥室,因而也就無從得知那一墻一地的照片還在
不在了,曙光到底看開了沒,不過依我的感覺,他這人一直看得很開,否則也不至于放愛一條生路放
得如此義無反顧。
你不得不承認,感情這東西就像洪水,越是堵著壓強越大,唯有耐心疏導,方能有些成效,最后
只留下一灘濕漉漉的感覺證明這水確實來過,然而細細回味時方才發現就連這潮濕的水汽也終于要蒸
發了去,只留下一片似曾相識的空虛感。
那感情的源頭似乎再也無從尋起。
上面那番感想實在太矯情,當我沒說好了。
我看著曙光,無奈地感嘆道果真是大起大落得太快,高朝還沒到來,這邊廂就已經軟了個徹底。
“找我有事?怎么不去事務所等我?”曙光看著我,心里想的估計是你這是來辦正事呢,還是找
樂子來了?
不消說,老子今天還真是來辦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