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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一直渴望有個自己的家,也喜歡小孩,如果不是我,他一定早就結婚生子,會過得安安穩(wěn)穩(wěn)——”他說不下去,謝明玉抓著他的手,好像要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他。
走的時候,謝暄用布包了苦楝樹下的一掊土帶回去。在新堤,孫蘭燁與他們分手,臨走送了謝暄一本書,書名叫,是一部中短篇的集,作者叫幼安,是孫蘭燁的筆名。
謝暄回了趟周塘,聽一個道士的建議,將土灑到那條環(huán)繞著周塘緩緩流動的那條寬闊的河里,邊灑,邊在心里面喚——
南生,街頭巷尾回來吧!
南生,天涯海角回來吧!
南生,千山萬水回來吧!
那天晚上,他就著床頭燈的燈光,讀幼安的,謝明玉在他身邊已經(jīng)睡熟了。幼安在的最后寫道:
“木槿走的時候,是金黃的稻穗收割的時節(jié),小啞巴泱泱舉著那只巨大的用宣紙糊的風箏在田埂上飛跑。田里勞作的人抬頭看看那個纖瘦的人影兒,善意地笑笑,搖頭說;‘這小啞巴,又在瘋了。’當時,陽光傾盆,風箏上那些花呀,草呀,鳥呀,好像都活了起來,他們似乎知道他們的主人將丟下他們一去不回——
木槿上車的時候,抬頭看看天,碧空如洗,一絲云也沒有,當然,也沒有那只風箏。”
謝暄合上書本,熄燈,睡覺。
116
116、終章
...
九月份,名揚校長再次打電話來邀請謝暄參加名揚的百年校慶,謝暄答應前往,但謝絕了特別的歡迎儀式,也不愿做講座,只希望以一個普通的校友身份回母校看看,并且撥了一筆款為學校新建體藝館。
周六的上午,謝暄和謝明玉一同驅車前往名揚,還是那熟悉的德式建筑,在蒼老濃翠的樹陰間好像在訴說往昔的故事,學子一律都是名揚那由名設計師專門設計的制服——女生一律白襯衫,綢面領花,蘇格蘭短裙,白色及膝筒襪,棕色圓頭小牛皮鞋;男生一律白襯衫加領帶,蘇格蘭格子褲,皮鞋。一眼望去,仿佛置身于上個世紀,充滿古典與優(yōu)越感。
校慶由校方與學生會一同承辦,展現(xiàn)了名揚從百年前的教會男校到后來的國內(nèi)第一所與國際接軌的貴族學校的發(fā)展史。
巧的是,居然在那里遇見馮學壹。謝暄隱約記得,馮學壹也在名揚就讀過,不過很快出國,其實不算名揚的畢業(yè)生——他果然不是作為校友而來——
“喏,我外甥,可愛不?”他這樣說,下巴朝他身邊的一個少年揚了揚,語氣輕佻,像炫耀一件玩物。
那少年穿著名揚制服,佩戴著學生會的徽章,安靜而認真,抿著唇沉默,一雙與馮學壹有些相似的鳳眼,微微上挑,帶著天然的譏誚與嗔笑無常。
“來,認識一下。”馮學壹戲謔地指著謝暄道,“這位謝家三少,當年可是名揚的風云人物,要好好向前輩學習哦!”
那少年的目光便投向了謝暄,目光幽深,小小年紀,已經(jīng)學會不動聲色波瀾不驚,但還是被謝暄捕捉到一絲的好奇與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