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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都可以坦然訴說,回過頭去看,一切都是好的。當然也聊到了你。
我察覺到他談起你時的不自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幾年前開始寫的緣故,我總是下意識地去探究一個人說這句話時潛意識里的真實意圖,以此來分析這個人的性格特征,行事作風,這個毛病幾乎讓我在男女關系中吃盡苦頭,它讓我輕易看到一些男人庸俗與劣根性,讓我無法再產生戀愛的感覺。
請原諒一個寫作女人的神神叨叨。
在與周南生聊天時,我也不自覺地觀察了他的神態、語氣以及一些小動作。他說到你的時候總有點下意識地回避,這回避不是因為厭惡或者不感興趣,恰恰像是一種自我保護,回避可能到來的痛苦、傷害,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出現這樣的情形——
我記得你們兩人曾經那么要好,形影不離,比一些親兄弟還要親密。高中時周南生出事的時候,你的關心、擔憂,我全部看在眼里,在連他媽媽都放棄他的時候,是你不顧一切地抓住他,不肯放棄他。那時候,我就為你們之間的情誼感動,人的一生中,除卻血脈相連的父母,有一個人肯為你做到這種地步,是多大的幸事。那時候,其實心里有點羨慕你們,還向往過這種男人之間的義氣。
是有什么誤會使你們產生隔閡嗎?但愿你們能夠互相諒解,馬上和好如初。那時候我是這樣想的。
后來,他拿出藥來吃,我問他怎么了。他沉默很久,才輕描淡寫地說是胃癌,晚期。
謝暄的抖了抖,信紙便從他的手指間滑落,掉到了地上,謝暄彎腰哆哆嗦嗦地去撿,一陣熟悉的疼痛襲向他的腦袋,他的眼前一黑,一骨碌摔在地上,手中還緊緊攥著那張信紙——
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醫院的豪華病房了,晚上,房間里只有茶幾上的一盞臺燈亮著,一個男人托著腮幫歪在圈椅上睡著了。謝暄掙扎著起來,動靜吵醒了睡覺的男人,他站起來,“你醒了,覺得怎么樣?”
謝暄看了他一眼,居然是肖焚,“他們怎么把你找來了?”
肖焚聳聳肩,走過去想按鈴叫醫生過來,謝暄阻止了他,“不用叫了,我沒事。”
肖焚看了看他的臉色,“你是不是工作太賣力了,搞得昏倒在房內。犯得著嗎?少工作一小時,謝氏又不會垮掉——”
謝暄沒理他,他的頭轉來轉去,似乎在找什么。
“你是不是在找這個?”肖焚的手里正是孫蘭燁的那封信。
謝暄沒有立刻伸手去接,而是看著肖焚的臉,說:“你看過了?”
肖焚語塞,那不是一封令人愉快的信,信里面的內容太過悲傷,讓了解謝暄對周南生的情誼的肖焚不知該如何開口,是當做沒有看過還是該說些安慰話?肖焚還在猶豫,謝暄已經拿過信紙,冷聲道:“你出去。”
肖焚憂心忡忡地開口,“謝暄——”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