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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昨天剩下的文件,謝氏員工才陸陸續續來上班。謝暄揉了揉眉心,點了支煙,站在落地窗前看遠處已經退去火紅顏色變得熾烈的陽光,照在金碧輝煌的大廈頂端,看了一會兒,他的眼睛從對面移開,落到放在寫字桌角的黑色的手機——
王蕓進來給他送文件,順便送進來一杯咖啡。
“謝謝。”謝暄微點了下頭,并沒有離開窗戶。
王蕓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小心地看了看謝暄,“會長,你還好吧?”
謝暄不解的目光掃過來,王蕓嘻嘻一笑,指指自己的臉,“臉色看起來不大好,要注意休息啊——”
“我知道了,謝謝。”
王蕓也就關心一句,并不多話,“那我出去了。”
王蕓出去后,謝暄又站了一會兒,才走過去拿過手機撥了謝明玉的電話,這一回電話直接關機了,他蹙起眉,對著語音信箱說道:“你在哪里?聽到留言給我電話,我們談一談……”他還想說什么,張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只好將電話掛了——
但謝暄一直等到下班,也沒有收到謝明玉的任何回音,他決定回謝公館看看——
謝公館如今有點冷清,前幾日歐陽老太太還跟謝暄商量陪老爺子去卡斯里養病,那是南太平洋上的一個小島,氣候宜人,又清靜,沒那么多雜事——老爺子的身子比剛開始好一點兒,但只能勉強坐起,說話也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無法說完整的句子——如果兩老離開,謝公館就真的空寂下來了。
謝暄停好車,往屋里走,謝亞難得也在,還有葉跳跳小朋友,老遠看見謝暄就叫“舅舅”,謝暄摸摸他的頭,走進屋內,就聽見謝亞說:“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到了吧。”
歐陽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憂心,“我現在是管不住他了,他愛干什么就干什么——”
謝暄走過去與歐陽老太太和謝亞說了幾句家常,便裝作不在意地問起,“明玉呢?”
謝亞驚訝地看著他,“他陪三嬸去法國了,今天早上的飛機啊——”
謝暄仿佛被人當面抽了一鞭子,他沒說話,但大概臉色不大好,謝亞仔細地看了看他,說:“明玉說已經告訴過你了,怎么你不知道?”
被謝亞那樣的目光看著,謝暄感到一種無所遁形的狼狽,然而這種難堪狼狽比不上心里面的憤怒和失望,但他的面上決不泄露半分,他鎮定地與歐陽老太太、謝亞交談,與她們一同吃了晚飯,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間。
謝明玉離開之后就沒有任何音訊捎回來,謝暄一開始還只當他是不放心母親一個人,也以為他是賭氣不想見謝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謝暄開始懷疑——
五月份的時候他親自送老爺子和歐陽老太太去了卡利斯養病,回來之后就找了陸眠,問他謝明玉有沒有跟他聯系。
陸眠有些奇怪,“他不是陪他媽去法國了嗎?”
謝暄的臉色有些不好,“他不在法國,三嬸說他在巴黎陪她住了半個月就離開了,她還以為他回國了——”
陸眠一下子不知如何說是好,“怎么會這樣——我一直以為他在法國,我們很久沒聯系了,你也知道明玉一向隨心所欲,接個電話也看心情——”
兩人一直有些無語,謝暄揉了揉眉心,陸眠斟酌了一會兒,小心地問:“你們怎么了?”
謝暄忍不住要笑,有點冷,也有點苦,他也想問他們怎么了,但他馬上意識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