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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她在心情激動之時，不小心讓周圍的東西浮起來了片刻，卻正好讓亞瑟瞧見了。這位卡梅洛特的新王在輕微的驚訝之后，便溫和的出聲安撫她，并把推薦她到這兒來，和居住在這里的魔法師談一談。

盡管來之前亞瑟說過，并不能保證這位魔法師能同意見她，但莫甘娜依舊一大早便趕了過來，卻沒有想到這位魔法師竟然是這樣年輕的女孩兒。

非常的年輕，眼神卻冷漠而蒼老。

“怎么，做不到嗎？”

少女模樣的魔法師問道，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多余的表情，冷漠的像是堅硬的冰塊。就連她說話的口吻也沒有半分情緒，毫無起伏的像是一條直線，透著滿滿的不近人情。

簡直就好像……如果莫甘娜說做不到的話，就會立刻把她趕走似的。

“……不。”

咬緊了紅潤的嘴唇，莫甘娜定定的開口。她將視線轉(zhuǎn)而落在那攤茶水上，淺色的橘子茶已經(jīng)有一些滲入到了地里，杯子還灑落在那，已經(jīng)碎成了片。

只要水……如果不小心把泥土和杯子碎片一起拿起來的話，也是不行的吧。

有點忐忑的想著，莫甘娜凝神，她沒有學(xué)習(xí)過任何正統(tǒng)的、有關(guān)魔法的內(nèi)容，全都是靠自己一個人私下摸索。

在她的注視下，那攤茶水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從浮起來，有幾塊杯子碎片顫抖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靜止不動。

清流頓住了。

無杖無聲魔法，僅憑借著各人的摸索，控制力還這么精細(xì)。

她實在忍不住在內(nèi)心倒吸一口冷氣，心說這就是大魔王的天賦嗎？將視線轉(zhuǎn)向莫甘娜，清流發(fā)現(xiàn)對方好像依舊忐忑著，她思考了片刻大魔王未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欺騙之后的可能情況，堅定了一個信念。

——收徒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斬釘截鐵。

“……你做的很好?！痹诔聊讨?，魔法師稍微緩和了語氣，但仍然冷冰冰的說道，“我沒有什么可以教給你的，回去吧?！?

莫甘娜看著她，咬緊了嘴唇。

“不過你以后可以來這里找我?！毖垡姽鞯钕卵劾锢涔夥?，清流嚇得連忙改口，深怕對方受到刺激瞬間狂化，“如果我在的話。”

“我知道了。”莫甘娜嫣然一笑，“謝謝您。”

不客氣不客氣，以后別嚇我就行了……清流內(nèi)心哭唧唧。

莫甘娜來的比阿爾托莉雅要勤，基本上一整天一整天的呆在這里，直到晚上才回去。阿爾托莉雅知道她呆在這兒，也不怎么著急，現(xiàn)在她剛剛當(dāng)上王，需要忙碌的事情有很多，莫甘娜在清流這邊，比呆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要放心。

從各種意義上開始。

雖然亞瑟王說著有空會過來，清流卻知道對方大概不太可能有空了。安置好國內(nèi)對方就要開始征戰(zhàn)，一直到最后，大概也不會有多少空閑時間的。

話說回來，莫甘娜對清流很好、也非常恭敬，認(rèn)認(rèn)真真的喊她老師。聽的清流一身一身起雞皮疙瘩，可不管她怎么讓對方改口，莫甘娜也不肯聽，唯一的收獲就是她知道這位公主殿下很會做甜點。

胖的太迅速了，清流咬著舒芙蕾有點苦惱。

王不能常來這里，騎士們卻是可以的。他們輪到自己休息的時候會來這邊坐一坐，偶爾會和清流說說朝堂上的事情，清流繃著臉聽的一頭霧水，莫甘娜倒是能很自然的接上話。

令人惆悵的日子一天天過去，亞瑟王整理完了卡梅洛特的事務(wù)，便開始率軍出征了。一般來說都是敵國過來挑釁開頭，最后結(jié)局總歸是卡梅洛特又增加一塊或大或小的領(lǐng)土。

清流有時候也會跟著去，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每次她去的時候，亞瑟王總會出點事。不是被敵國的人暗殺，就是被魔法師下咒，最后總是要她忙忙碌碌的解決。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情況真的是……”清流嘟嘟噥噥的挑著魔藥，隨手把坩堝點著了，拿起小刀開始處理藥材。

莫甘娜在旁邊整理紗布，只模糊聽見清流在小聲抱怨什么，便抬起頭對她笑了笑：“……老師真是十分關(guān)心亞瑟啊?！?

所以才會在亞瑟每一次出事的時候，都會跟著一起上戰(zhàn)場。

明明平時是那么厭惡離開高塔，卻能夠因為亞瑟而一次又一次的違背自己的原則。老師真是，非常的寵愛著……這位新王啊。

清流：“……”

完全不明白話題為什么會拐到這里，直覺再繼續(xù)下去也許會發(fā)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清流把手里的小刀一扔：“我去看看亞瑟……你在這里看著魔藥?！?

“是，老師?！蹦誓赛c頭。

……求你換個稱呼。

被喊一次老師內(nèi)心都要顫抖一次，清流默默的走出去，往右轉(zhuǎn)進(jìn)阿爾托莉雅的帳篷里。已經(jīng)不能再被稱作少年的——青少年，有些虛弱的倚靠在床上，還在和蘭斯洛特商談戰(zhàn)事，她的手臂上纏繞著被血液染紅一大塊的紗布，上面繚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蘭斯洛特。”清流提高了聲音，把兩個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先出去?！?

“是。”蘭斯洛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蘭斯洛特離開之后，帳篷里驟然安靜下來，清流抿著嘴，一言不發(fā)的看著阿爾托莉雅，直到對方堅毅的視線有些閃爍著避開，才抬腳走過去。

“感覺怎么樣？”清流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不算糟糕?！卑柾欣蜓艅恿藙邮直?，“感覺不到什么。”

“感覺到了你就死定了。”清流冷冷的說道。

“……”

阿爾托莉雅有點委屈巴巴的。

在清流平靜的注視下，那層清秀少年的偽裝水似的融化，露出女孩原本清麗的面容，蒼白和虛弱也瞬間表露無疑。

清流嘆了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