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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媽媽笑呵呵的跟著去了,金子韌只是想離金爸爸遠的,省的挨踢。
這會兒,留著夢馨和金爸爸兩個人在院子里,金爸爸也有點不自在,他推了推眼鏡看夢馨滿臉幸福相對著漫天的星斗著迷。
“甜甜,天上的星星好看嗎?”
夢馨別的沒聽見,跟她討論星星,她倒是聽見了,難得她對這個感興趣。
“嗯”她略帶欣喜的應了一聲。
金爸爸不由的也跟著抬眼望天,夜是那樣的黑,星星在眨眼,就顯得異常的亮。
無論是甜甜這次回家的目的如何?更不用去管金子韌那個沒頭沒腦的做事風格。
他可不管丁心嬌去哪兒了?既然自己的兒子已經跟心嬌在一起了,就要對人家姑娘負責,不能吃著鍋里的看著碗里。
他金浙華的兒子絕對不能做出那樣的事,他更不允許金子韌這樣。他想讓兒子變成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好男兒。為此,不管他是否已經成年,或者是他已經到老了,只要他這個當爸爸的還活著,就有義務來教導他、指引他。
他要讓兒子明白父親永遠都是父親,不會對兒子撒手不管。從金子韌的眼神和各種動作中,金爸爸看的出他是喜歡甜甜。而甜甜似乎還有點小拘束,或許是因為家長的原因,她似有若無的跟他保持著距離。但甜甜的眼神也跟著金子韌移動,金爸爸又不是沒有年輕過?又如何不懂得這些。
為了轉移夢馨的注意,他重重的清咳了兩聲。
奈何夢馨是個反應慢的,根本無視。
金爸爸觀察了一下夢馨,她還是一副托腮細觀夜空的星象??磥硭幌乳_口,她是不會先開口了。
金爸爸端了端長輩的架子“甜甜吶,伯伯記得抱你的時候,你才這么大……”他用手比劃了一下。
“一轉眼,就變成大姑娘了,真是歲月變遷,世事難辨…”
艾瑪:金大伯你還能再酸點嗎?
夢馨恍然從自己的‘星空世界’覺醒,頗為尷尬的對著金爸爸笑了笑。
金爸爸看到她偏頭注視著自己,也就開門見山了。
“現在你長大了,能回來看我們,我跟你伯母很高興。還有你子韌哥,你看看他多拿你當自家人,一點都不生分?,F在你媽媽不在了,這些年你一定也受了不少苦吧?”
痛苦的記憶被他無聲的拉起,夢馨默默低下了頭。
金爸爸端倪著坐在一旁的人兒,微微嘆了口氣:“孩子,別怕。以后這兒就是你的家,你想來就來,沒錢了遇到困難了,伯伯和伯母一定管你。呃…對了,還有你哥,他就是你的親哥。他要是敢說一個[不]字,伯伯饒不了他。你的心嬌嫂子人也好,你們~見過嗎?”他刻意放慢了語氣,細微的觀察著夢馨的神情。
夢馨忽然聽聞金伯伯談心嬌,她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
金爸爸似有若無的點了點頭,夢馨反應平平無奇,讓他心里拿不穩。他生怕話說重了惹的甜甜心煩,回頭她心情煩躁對著金子韌‘告狀’,搞得他們父子倆矛盾沖突。
要是話說輕了,又說不到點子上,白白浪費感情。
“甜甜吶,心嬌出去學習了,估計過段時間就回來了。子韌工作繁忙,你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打小你就比他懂事。他做起事來經常顧頭不顧尾,腦子發懵一頭熱。他到時候忙不過來,伯伯好好的給你引薦引薦這位大嫂,心嬌這孩子勤快、努力、有上進心,過日子也踏實?!?
夢馨:伯父,合著我就不勤快?不努力?沒得上進心,過日子不踏實唄?
乃是不是這個意思?
金爸爸接收到夢馨的小眼神,他隔著鏡片的老眼一抖:心意大家領了,你這孩子一上來就花這么多錢?敢說過日子踏實?
“甜甜,長大了,跟我們的‘閨女’一樣,別整天[跟著]子韌混,他打小沒出息。三歲看八十,你跟他學不到什么好?他就是遇到你[嫂子],才進的理愛醫院。還都是你嫂子一手栽培的,這不,你嫂子又去學習,他還不是成天玩?等你嫂子回來,好好跟她學,啊?孩子?!?
金爸爸的話前后加了兩個重音,夢馨雖然反應慢,倒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金爸爸的意思。
看來他們家已經認定了丁心嬌。
她抿嘴一笑“伯伯,我知道了。謝謝伯伯,我一定會像大嫂學習。”
她雖然跟她沒見過面,但是這樣莫名其妙的叫她,更在這邊莫名其妙的受教。她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忙擺正了心態。
“我聽子韌哥說你們想見我,我就……就倉促的準備了這些禮物。您別見怪。”
是你兒子逼著我來的,我可沒想來見你。還有??!給你買東西,你還給我受教?什么意思?
金爸爸眼皮一抬:這孩子怎么這么不上路?這根本不是禮物的事?;蛟S是她說話慢的緣故,讓金爸爸有點沉不住氣“甜甜吶,這些禮物,伯伯很喜歡,尤其是你送的那套茶具,質材看來價值不菲。但是錢呢?不一定是萬能的?!?
(我知道你有錢,但別想用這招毀了我兒子,更別想賄|賂我,老子的眼睛明朗著呢,沒瞎?。?
夢馨點了點頭“是,伯伯說的對。錢的確不是萬能的,它能讓人痛苦,也能讓人快樂。”
這是她內心的感傷,并沒有想直接對頂金爸爸的意思。
金爸爸在絢麗的彩燈變化下,細細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因為錢,有人不準我們相見。我就是個多余的存在,別人說什么我就要聽什么,什么都只
是順從,哪里還敢反抗?”
她口中所說的是,周以泉和他的母親,是她悲催的成長史。
在金爸爸看來卻當成了另一番韻味,不準他們相見?多余的存在?他瞬間就抓住了關鍵詞。并且還能準確的運用。
不得不佩服,這老家伙的學習能力。
“甜甜吶,上天造人不會造無用之人,有什么磕磕坎坎的就像是人生的毛毛雨,只淋濕那一會兒,等等就過去了。你現在覺得濕透了,不舒服。等你到了伯伯這個年齡,就會發現,其實也沒什么,還當涼快了。”
夢馨得金爸爸這么‘幽默’又富有哲理的勸解,她嫣然一笑“謝謝,伯伯。”
金爸爸略略點頭,頗為慎重的說道“人活著,什么都是虛的。責任才是最重要的,你說一個人連自己身上的責任都不知道,那要這個人干什么?什么金錢、嫉妒心、仇恨、喜歡、愛情,伯伯從來都沒放在心上,只有責任才能走進伯伯的眼里。伯伯當年就是因為這個觀點才跟你伯母走到一塊兒”
這老家伙忽悠人一點都不帶臉紅的。
“甜甜,你看院子里的燈,哪個好看?”
夢馨抬眼看著正在閃爍的燈光,每一個小燈都發出不一樣的光彩“都好看?!?
金爸爸“……”
這丫頭真不上路?
他嘆了口氣,又饒了一圈“那你喜歡哪種顏色?”
“微黃的”
“黃的顏色右邊靠著紅的,紅的靠的就是綠的,這有句話說的好,紅花還需綠葉配。你看看這紅綠兩種顏色緊挨著是不是挺好?”
夢馨點了點頭。
金爸爸可不管她的表情變化,這會兒,話到了嘴邊還不趕緊說出來“要是你想讓你的顏色靠近綠色,是不是就要把紅色去掉?那你把紅色的打破了,你是跟綠的靠住了,但是中間還是缺不了漏洞,這個窟窿可不是隨便就能補的,再說了,黃的和綠的在一起,發出來的光也不一樣了。甜甜吶,這就跟做人一樣,你覺得呢?”
夢馨細細的對著燈看著,一直不作聲。
金爸爸推了推眼鏡“有些你表面看著好,事實就未必完全的盡人意,對不對?”
(所以,子韌和心嬌已經在一起了,你就安安靜靜的呆著。)
姜還是老的辣!
你這根小蔥還嫩著呢?
這時,金媽媽笑呵呵的走了出來,拉起甜甜的手,有說有笑的把她帶進了屋。直接把她安排在了金子韌的臥室,然后還掩門的走了。
寬大的雙人床鋪著干凈的床單和薄毯,夏季雨后的夜晚,透過紗窗涼爽的風吹進了這個屋子,紫羅蘭的蚊帳隨著風微微飄動,貝殼風鈴也隨風搖曳。
床頭燈的柔和,讓夢馨欣喜不已,這是她喜歡的家居情調,臥室溫馨、唯美。
她走到床上,書桌上堆著許多書籍,還有一張相冊。那個女孩,身穿翠綠的碎花裙,手里撐著傘,笑的甜蜜。
這就是子韌哥,喜歡的女孩吧?
***
金子韌洗完澡穿著睡衣出來,對著金媽媽一挑眉。
金媽媽故作鎮定的老臉一拉,頗有一副制作‘犯罪條件’的嫌疑,給他使了一個眼神。
金子韌立馬歡快的跑上去了,他鬼鬼祟祟的打開門,看到夢馨站在書桌前,透過書桌的鏡子,看到她的顏容,這樣的絕倫的身材配上這副嬌容,伴著微風吹動的涼爽,哪個男人不心動是傻子?
他穿著拖鞋慢慢的走近她,按耐住自己早已興奮不已的心情,伸手正想抱她,怔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照片。
“誰讓你亂摸的!”
金子韌冷不防的一句話,把夢馨嚇得一哆嗦,他一向是個脾氣躁的行動派,話說著就伸手去搶,夢馨一躲,相冊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這張照片的相框是玻璃做的,在金子韌伸手搶的過程中,夢馨劃破了手。而金子韌只顧低頭去撿那張照片,根本無視她。
夢馨手指在流血,金子韌則蹲在地上一邊收拾地上的殘局,一邊叨叨“我告訴你,這個屋子,你什么都能動,就是不能動心嬌的照片?!?
心嬌?又是心嬌!
淚水已經渲染了她的眼眶,見金子韌站起來,她急忙把流血的手藏到了背后。
金子韌將那張照片拿起來,撇了一眼夢馨“你哭什么呀?我怎么你了?你就哭?就會哭?從小到大就這樣,除了哭,你還會干什么?滾!”
夢馨委屈的一捂鼻子,沖出了房間。
金爸爸聽聞金媽媽是這樣安排甜甜的,他正要上樓阻止,就看到夢馨捂著鼻子哭著沖出來了。
金爸爸當即愣住了。
金媽媽趕緊追了過去,“甜甜~”以為她不愿意,兒子要霸王硬上弓呢?
金子韌拿著桌上的抽紙把地板上的隨便處理干凈,丟到了垃圾桶。當他再次抽紙時,看到了滴在桌上的血,他毫不考慮的對著自己的手檢查了一番。
人在接受危險信號時,首先考慮的先是自己。
他自然也不例外。
————不是我的?難道是甜甜的?
他丟了抽紙也沖了下去“甜甜~”,當他下樓時,看到金媽媽把她安排到另一個房間了。
他快步走過去“媽,甜甜她……?”
金媽媽撇了他一眼:沒用的東西。
“手破了、、、”
金子韌聞言,本來還有擔心的心也放下了,轉嘴來了一句“誰讓她手欠,摸心嬌照片。”
金媽媽氣的咬牙,抬手對著他那個不開味的腦袋就狠打了一下。
晚些,金媽媽拿了個創可貼讓金子韌遞過去,金子韌不去。
她也是沒辦法,才過去看情況,結果進去之后看到夢馨已經睡了,手上的傷口混合著血跡已經愈合了。
金媽媽出來后,這會兒金子韌的氣也撒了,平靜了許多“媽,小甜甜她……”
“睡了?!?
金子韌聞言呵呵一笑“我就知道她沒心沒肺,跟小時候一樣長不大?!?
金媽媽把創可貼扔給他“自己沒心沒肺還說別人,甜甜這孩子多好,安安靜靜、不吵不鬧,比心嬌強多了。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心嬌、心嬌,媽沒看出她身上哪塊肉長的好?!?
金爸爸從浴室走了出來“都這么晚了,你們還在客廳吵?有意思嗎?都去睡覺?!?
金子韌轉身上樓了。
***
窗外的雨不知道何時又開始下了起來,夢馨不知道睡到什么時候,手機震動的響了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打開信息一看,是羅山。
‘馨兒,我剛下手術,明天休息。你想去哪兒?我陪你。要是睡了,就別回了。晚安!’
夢馨握著手機翻了個身,腦海中出現了羅山的身影。
他是我男朋友,一直都在照顧我。
子韌哥、、子韌哥……他喜歡的一直是那個女孩。
迷蒙之中,浮現了跟金爸爸的談話,夢馨難耐的蹙眉,她猛然用頭撞了一下墻壁,疼痛使她從沉睡迷蒙間蘇醒。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羅山的電話。
此時的羅山剛從醫院出來,準備下班回家。手機一響,他看是夢馨打來的,大腦有片刻的穿越。
她很少主動給他打電話,這個點了?打電話不會是有大事?一想到夢馨有事,他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急忙按了接聽鍵“馨兒”語氣也跟著緊張起來。
夢馨打通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默默地咽了口唾液。
她根本不知道她的沉默,會讓羅山更著急“馨兒,你怎么了?說話?發生什么事了?”
外面的雨仍然不知停歇的下著,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的敲打著窗戶。
夢馨耳邊響起他焦急的語氣,低聲道:“沒~我~我今天隨……”她緩緩的停頓了一下,又開口道“隨子韌哥回來看~看伯父伯母了?!?
羅山聽完這話松了口氣,呃…原來是跟‘小舅子’回去了。
夢馨抿了抿唇瓣,硬咽道:“可我明天想離開,不想呆在他們家?!?
“他們對你不好?”羅山不走腦子的冒出了這話,說完就恨的想咬舌。
“馨兒,別怕,我明天休息。你不喜歡呆在那兒,我去接你。”
夢馨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根本沒考慮爛泥路的問題。
第二天一早,羅山冒雨開車,按著夢馨所給的地址就趕了過去,等他開到小鎮邊才發現全面全是一片爛泥路,打聽了附近的人才知道,車肯定是不行了。
他把車停在附近的一家賣木材的店里,付了錢。卷起褲管,左手拎著東西,右手撐著傘走了過去。
泥土的黏膩和雨水的無情,像是商量好的一樣往這個硬朗的漢子身上拼命的打。
傘被風吹的翻了過來,傾盆大雨、綿綿厚厚的雨簾,只為她一句,我不想呆在那兒,他提著只睡了四個小時的身子,徒步走了五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