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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時他多希望夢馨嘴里下一顆荔枝就是自己剝的?
奈何那個荔枝太好吃了,讓他舍不得松嘴,真不愧是唐朝楊貴妃代言的。
他貪吃的顧嘴,又看不慣周以泉對夢馨的行為,就酸溜溜的說“以泉,我要是個女人就嫁給你。”
周以泉動作極度生硬的塞到了他嘴里一顆荔枝,狠瞪了他一眼。讓他多吃、少說話。回頭又看夢馨時,眼神卻有了微妙的變化。
……
他們兄妹倆很少有語言交流,而眼神卻是那樣的錯綜復雜。
……
[你甭以為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天天就想著夢馨那個小賤人。你是媽生的,你閉著眼翻個跟頭媽都知道你要往哪兒滾。]
[你甭以為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天天就想著夢馨……]
周媽媽的話一遍又一遍的在羅山耳邊響起,讓他心情煩亂的無法平靜,不知道是不是想要找到周以泉解釋,還是要把夢馨逮過來問個究竟?總之,他此時對這對兄妹倆帶著隱忍的憤怒,甚至是嚴重懷疑他們兄妹倆,是連合起來唱雙簧欺騙了自己的感情?
***
人一旦處于迷茫不知所措之時,就會沒有頭緒的去懷疑任何人。那種無助時候的無奈,被欺騙感就會逐線上升,保護自己的意識就會更加的強烈。
羅山也不例外,他翻來覆去的琢磨。
……莫非他們倆本就是情侶關系,礙于周家人的態度,才這樣?
……難道周以泉只是利用我們兩個人之間的兄弟情分,讓我替他照顧馨兒。他們根本就不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血緣關系……?
這種的猜忌油然而生,理不亂的思緒壓抑著羅山喘不上氣來。他狠狠的一拍窗戶,周以泉你特么算什么哥們兒!
馨兒,馨兒,枉我這般掏心掏肺的這般待你,寶貝一樣的呵護你。
你們兄妹兩個盡然、、、盡然利用我的感情。難道我羅山就是這么好欺負的?難道我就這么二的讓你們兄弟欺負?
……好,既然這樣,你們也別怪我!反正你妹現在自己在這邊?
因他情緒的煩躁拍打的窗戶也帶動了一旁的窗簾,窗簾伴著微風輕輕的吹動。
這一刻似乎在嘲笑他愚蠢的思路。
這時,有人敲門“有醫生哈,請問醫生……”
“隔壁診室沒人哪?”羅山暴躁的吼了一句。
來看病的患者,別說是拿了錢,交了費。但是一見到醫生,那種本身身體的不適加上求人的尷尬,處于弱者的狀態更是顯而易見。就算是患者跟醫生沒有殺雞宰羊的仇恨,在見到醫生之時,本就癟下去的勇氣,也就更沒了生氣。
“醫~醫生,隔壁的~~的那個劉醫生說,讓我到您~您這邊來。”
患者是個五十歲左右的老漢,粗糙的手上拿著一本嶄新的病歷,本就陳舊的衣服穿在身上還算是工整,估計是頭一次進城來這種大醫院看病。
羅山憋著氣,心里窩火的撇了他一眼,扯了張椅子自己先坐下來,伸手就拿病歷。
患者哆哆嗦嗦的伸著風干的手把病歷遞給了他,干巴巴眼瞅著眼下這個跟自己兒子年齡一樣大的小伙子,屁股卻不敢輕易的往一旁的椅子上面坐。
仿佛生怕自己做錯了一點,就惹怒了他,怕他不給自己看病。
羅山依舊沉著臉,拉開鍵盤“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耳朵流膿了,在村口配了藥,吃也吃了,抹也抹了,不得用。”
“流膿多久了?”
患者依舊畏畏縮縮的回答:“有一段時間了,這不是村口配的藥不管用嘛,孩子說,讓我到大醫院來瞧瞧,今兒個正瞅著有空,就過來了。醫生,我這個病嚴重嗎?要花多少錢?要不要動手術啊?家里兒子要娶媳婦兒,媳婦兒不要俺老漢蓋的房,說是瞧不上。非要到城里來買,要是動手術的錢多,就算了。俺老漢就把那錢省下來給孩子買房得了,反正俺也老了,土埋脖子的人了,你看……”
羅山前面的態度還算強硬,是因為他個人理不清的頭緒煩躁,強加在他人身上。但看到自己眼前這位老父親,那張飽經滄桑的臉,讓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而眼前這位患者耳朵的膿水還不停的往外滴著,眼神帶著說不出的無奈,口中還在絮叨著兒子娶媳婦兒的事兒,甚至還連自己幻想著抱孫子的場面都加上去了
……
他幽黑的眼神,微微一顫,曾經幾時,是不是自己的老父親也是這般的無奈過?老人們的心,他又何曾這般真切的體會過,只顧自己一味的活的舒服。
一種不言而喻的心酸涌上了心頭,血濃于水的親情,總是這樣的溫暖無聲。
他抬手一拉旁邊的椅子“大爺,你先坐下來,側過頭,讓我看看。”
這位患者老人家有點受不了他突如其來的好態度和溫和的語氣。
他干笑的咧了咧嘴,動作笨拙又拘束,像個直直的木棍一樣的坐了下去,果斷地偏過頭給他看耳朵。
羅山拿起手邊的藥棉蘸了酒精輕輕的給他消毒,扯了手邊的儀器套在了自己的眼上,開始給他認真的檢查,一邊檢查一邊安慰道“大爺,別緊張。流膿可能是中耳炎,我看看,問題不大的話,咱就開點藥吃吃……”
老漢聽了這話,本來提防的心,也漸漸地平靜了下來,配合著他的檢查。
……
本來醫患之間也沒有太多的矛盾和糾紛,主要方面還是要看看醫生的做法。
態度和語氣特別關鍵。
話說,患者本就是花錢來找你看病的,不是讓你免費看的。
醫生你也是領了這份工資的,就算是你個人的情緒再不好,再浮躁,但是不能無緣無故的把自己的情緒發泄到他人身上,因為那個人沒有任何理由來接受你的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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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羅山出了診室繞過護士站,鄭麗麗巴拉的眼看著他,本以為他會過來,卻看到護士長向這邊走來了,她急忙縮回了腦袋。
羅山走到食堂,看到金子韌正在排隊打飯。
他歪頭就下樓跑去了附近的小飯店,給他買了一份煎餃。等到他買回來之時,金子韌已經吃完走人了。
夢馨終究還是不放心金子韌,她自己在家糾結了一上午,給他打電話,也不接。
她索性理好衣服就過去了。四樓的診室門外,她徘徊了很久,就是沒見到人。此時診室的門都鎖了,連旁邊的導醫臺都沒人了。
夢馨四處看了看,甭問都知道醫生們肯定去吃午飯了。不遠處的護士站還有兩兩三三個小護士在走動,她走了過去,鼓起勇氣低聲問道:“請問……請問……金醫生在哪邊?”
小雪將病歷本擺好:“哪個金醫生啊?”
夢馨的手緊緊的捏了捏手中的小包,弱弱的問道“婦科金子韌醫生。”
“他去吃飯了,你要是看病,下午2:30以后,掛號排隊。”
“不,我……我不是看病,我是找他這個人。”她一向很少說話,跟人接觸打交道的時候,一直都在做一個靜靜的傾聽者。突然讓她當了主訴,她還拿不準話語的準頭。
不過,眼下她這句話亮了,在一旁正忙活著搗鼓的鄭麗麗‘蹭’的一下就沖過來了,粗魯的推開旁邊的小雪。兩眼放著綠光的對著夢馨,上下打量了那么一番,緊接著就跟發現新大陸一樣的對著她摳了摳鼻孔,嘿嘿一笑。
夢馨見狀,心里發毛,出于慣性,她后退了一步。
鄭麗麗卻無所謂,笑著就抬腳把旁邊的滾椅,對著夢馨的臀部就踹了過去,轉椅接觸地板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小妹妹,來,先坐吧,你多大了?跟金醫生家是親戚?”
夢馨見她這一臉的八卦相,靦腆的低下了頭:“不坐了,謝謝,我~我想問他現在人在哪兒?打電話不接,就~就是想找他。”
[嗷~]
鄭麗麗沒前奏的哀嚎了一聲,瞬間和小雪兩個人超有默契的對視了一下。
這會兒,小雪也湊了過去,兩眼隨著也放著綠光“你有金醫生電話啊?手機?私人電話?你們怎么認識的?微信?q?還是醫院……醫患關系嗎?”
夢馨不解的看著她們:有他電話難道不正常嗎?
鄭麗麗一把將小雪的身子給拽了回來,狗腿的湊過去,兩眼狼光依舊不減電輔還蹭蹭蹭的一路飆升:“身材不錯哈~!”
夢馨“……”
她不明所以的看著眼前的兩個護士姐姐。烏黑的大眼,潺潺流傳,我不就是想問問他嘛?你們兩個知不知道就直接說?怎么凈說這些不著邊的話?
小雪在鄭麗麗之后,[嗷]的,又鬼叫了一聲。
本就膽小的夢馨,被她們倆沒前奏的[嗷]叫,嚇的一屁股就坐到那個轉椅上。
小雪湊到夢馨面前,[超體貼]扶著椅子的把柄,語氣也超級溫柔:“那他現在是不是不接你電話了?”
夢馨受不了她這種叫完就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輪轉,不由得激靈了一下,抬眸對上小雪的眼神時,默默的點了點頭。
鄭麗麗撇了撇嘴,金醫生這人真差勁!不過,骨子里本就愛心的她,見不到別人‘受傷’。
表愛心的來了句:“小妹妹別亂想,我給你打個電話,打到醫師辦公室哈。只要他在這個醫院上班,還能躲哪兒去?”說著就按下了電話,很快就接聽了,那端小護士一聽是找金子韌,就把電話給了金子韌。
鄭麗麗把電話給了夢馨,夢馨接過來,她不說話,金子韌也不說話。
夢馨還以為小護士現在在叫他呢?
常理來講:金子韌接了電話怎么著應該也先喂一聲。
在兩人沉默了3秒后,金子韌掛斷了電話。
夢馨傻傻的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低聲來了句:“他掛了。”
小雪眼神一瞟:金醫生人真狠,玩完就不理人家小姑娘了。
鄭麗麗這貨腦子簡單,沒想這么多,直接對著夢馨喊了一句:“你不說話,他不掛啊。你以為人家會等你啊?”
夢馨又按了一下重播鍵,這會兒很快就通了,不過,對方還是沒講話。
夢馨抿了抿唇,是叫他子韌哥,還是叫他金醫生?腦海中,瞬間一浮現,這是醫院的環境。低聲道:“金~金醫生”
“嗯”那端果然應了一聲。
“我~我……”哥!我能直接問,你到底有沒有被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