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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嫂嫂知道今晚是去我家吃飯嗎?”
“問過他了,否則不會過來。”
“行,菜都齊全,沒有的再叫人送,嫂嫂想吃什么你來做?我的手法像開盲盒,說真的,容易翻車。”
張琮提前聲明。
也許是怕梁觀情睡不安寧,艾于白本就不多的話又省略掉一半,默許了張琮的提議。
轎車穿過漆黑一片的隧道,臨近出口艾于白伸手蒙住了梁觀情的眼睛,西斜的橙紅太陽刺進車窗,照在
梁觀情未被遮擋的下半張臉上,波光粼粼的唇和鼻尖,直到樹蔭蔽去日光,梁觀情細長的眼睫扇動,艾
于白收走手心,聽到他問:“哥哥,你在干嘛。”
“日光,”艾于白停頓一秒,“太刺眼了。”
梁觀情還沒清醒,將駕駛位的張琮忘記,依靠本能做出行動,摟住艾于白的脖頸將整張臉埋進去,交出
全部重量,再然后那片單薄的后背被艾于白的手心撐住了。
張琮將后視鏡翻到一邊。
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間隙,張琮再一次開口,是對梁觀情:“嫂嫂,上一次聚餐翟訶說讓你感到不舒服
是他的冒失,沒注意保持距離,說起今天還能見你,下午去買道歉禮物了,具體的沒透露給我們,但根
據(jù)他的生活習慣,我們推測大概是一條腰帶。”
“腰帶?”艾于白的語氣憑空多出幾分尖銳。
張琮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梁觀情不明白怎么了,仍舊掛在艾于白身上。直到艾于白的手滑過他側腰,感受到癢,想要離開,被按
在懷里。艾于白抽出手機打開新建的群聊。
艾于白:@翟訶 腰帶退了或者留給自己。
艾于白:禮物重新買。
艾于白:[轉賬]
翟訶:?我們三個人中間有一個叛徒。
翟訶:但誰能告訴我腰帶怎么了。。。
張琮住在距離體育館十七公里的祝臺小區(qū),電梯直上二十五樓,推門進去是缺少生活痕跡的客廳,冰箱
邊堆了兩袋下午剛送到的菜和水果。
梁觀情被安排在沙發(fā)區(qū)看電影,艾于白提來一袋零食和一碗洗凈的圣女果,放在他面前的玻璃茶幾上,
對他說餓了可以先墊肚子,轉身要走的時候被梁觀情抓住衣擺。
“小情?”艾于白回到他跟前,蹲下來問他怎么了。
“今天有誰過生日嗎?”
“不是誰的生日。”艾于白又問他,“不喜歡這樣?”
梁觀情還是覺得奇怪,氣氛像被揭掉了最剔透的一層薄膜,有做舊的嫌疑,仿佛過去的所有記憶都是在
這樣的情景里逐漸昏黃的,像別離的前兆,梁觀情不得不顯露擔憂。
艾于白沒有等到梁觀情的回答,抬起他的臉尋找眼睛,告訴他:“沒有發(fā)生任何事情。”艾于白對他張
開懷抱,梁觀情卻不為所動,盯著他的眼睛索要肯定:“真的嗎?我最相信你,你不能騙我。”
艾于白只好將他拉進懷里,抱住之后回答:“什么時候騙過你。”
密碼鎖被打開,姍姍來遲的翟訶推門進來,看見沙發(fā)邊抱在一起的兩個人,脫口一句:“不太好吧。”
下一秒梁觀情推開艾于白。
艾于白從他眼前站起,又問:“會不會偷偷哭?”
“不哭不哭。”梁觀情這樣說著,挪到沙發(fā)另一端,與艾于白拉遠距離,“你不要在這里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