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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穆笑了下，微微轉(zhuǎn)過臉以免聞到甜膩的香氣，“嘗嘗看。”

路晉凡不等他說，已經(jīng)把杯子遞到嘴邊咕咚咕咚喝下去，一口氣灌掉大半杯，長長嘆了口氣。他的樣子就像很多年前那個黑芝麻糊廣告的小男孩，一臉意猶未盡，舌頭伸出來舔舐嘴角的濕痕。

發(fā)現(xiàn)唐穆在看他，路晉凡做出不在意的樣子，“我們公司后面有家飯館不錯，我?guī)闳コ浴！?

唐穆欣然答應(yīng)，和路晉凡在一起，他心情很放松。他們邊走邊聊，好像有說不完的話。說到高興的地方，路晉凡常常會詞不達(dá)意，兩只手胡亂比劃。唐穆覺得他像一只面目嚴(yán)肅，自以為是人類的小木偶，從里到外都那么可愛。

只是要繞辦公大樓一圈的路程，兩人走了快二十分鐘。到飯館門口，路晉凡拿出剛才唐穆給他的保溫杯，依依不舍又迫不及待地說：“現(xiàn)在可以把它喝光了。”

唐穆心里撲通撲通地跳，完蛋了他想，之前躲那么久完全是浪費(fèi)，甚至沒能阻擋他慢一點(diǎn)淪陷。這么眼睜睜看著自己沉淪，身心拒不受控的感覺又心驚又恐懼。可是看到對方開懷的模樣，他便跟著覺得無比快樂和喜悅。

他聽見腦海中一個聲音說，唐穆，你要戀愛了。

唐穆看上去親和溫柔，骨子里其實(shí)不是個溫暖長情的人。謝城說他風(fēng)流成性，唐穆笑著承認(rèn)。無論和誰戀愛他都會事先講好規(guī)則，愿賭服輸，誰也不欠誰。從前他對戀愛全部的感觸不過是一個爽字。他喜歡誰的模樣，誰的身體就可以跟誰戀愛。愛過即分，毫不留戀，沒什么不好，也沒什么不同。唐穆對戀愛的態(tài)度是，你來了我歡迎，你走了我也不可惜。愛不就是想要快樂么，死纏爛打，尋死覓活可不是找快樂的方式。

直到遇見路晉凡，唐穆突然發(fā)現(xiàn)，幸福和快樂原來不是同一件事，他從前有的只是一時的快樂，從沒感受過愛帶來的幸福。

和路晉凡一起吃了晚飯，在夜晚的公園里散步時，唐穆從迎面拂來的晚風(fēng)中感到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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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穆早把路晉凡的手機(jī)號碼記牢，脫口就能背出來。有時電話拿在手里，掙扎半天要不要撥出去，打過去后又要糾結(jié)說什么，用什么話題做開場白。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救了，相處這么短的時間，甚至來不及深入了解對方，他已經(jīng)深陷泥沼。

從在長沙碰到路晉凡開始，他心里就隱約有所預(yù)感，恐怕這個人會是他輝煌情路的終結(jié)者。年紀(jì)到了，是該收心了。他認(rèn)真打算金盆洗手，不再整晚整晚地泡酒吧，不和從前走馬燈似的炮友聯(lián)系，有誰打電話來他也干脆地拒絕。

現(xiàn)在這個階段很不錯，曖昧有曖昧的美妙，但唐穆這輩子玩的最熟的就是搞曖昧，他不想和路晉凡原地繞來繞去，你藏我躲，你猜我琢磨。全身心專注于一個人的感覺很簡單、很輕松，唐穆樂在其中，他想要延續(xù)這種感覺，牢牢抓住這種感覺。

他完全做好了投入這場新奇戀愛的準(zhǔn)備，好好找一個合適的機(jī)會，唐穆想要跟路晉凡攤牌。

最近路晉凡迷上了香蕉牛奶，每次見他，嘴巴里沒在喝手里也會拿著一瓶。唐穆跟他說話靠得近時，會聞到一股濃郁的奶香味。

臨近年底工作有些忙，每次見面時間都很短，唐穆找不到好的機(jī)會。不過他自己工作也忙得昏天暗地，沒有太多時間來考慮籌劃。既然要表白，自然是得營造浪漫溫馨的氣氛，給彼此一個難以忘懷的回憶，草率馬虎是對戀愛不負(fù)責(zé)任。

同樣認(rèn)真忙于戀愛的還有謝城，唐穆看他的樣子，跟那位恐怕是有段前因后果，只是沒跟他們說過。二百五謝城有了秘密，這簡直是值得大肆宣揚(yáng)的世界新奇觀。

唐穆問他，謝城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承認(rèn)。可是哪還用承認(rèn)，他穿的衣服風(fēng)格發(fā)生很大改變，衣服上有陌生的香水味，發(fā)型換了，有幾天是凌晨時分偷偷摸摸回的家。

唐穆跟鄭廉昭都覺得謝城的秘密情人是賢妻良母似的家庭婦男，給謝城收拾全身上下那叫一勤快，一套衣服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