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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他倒要看看袁遠之能說什么?
“萬子均年少風流,除了太風流這一詬病外,倒是江湖的一青年才俊。”袁遠之又喝了口酒,“這些你恐怕也聽過,我說些他年少時的事吧!”
原來這兩人還是發小!
文熙不動聲色,繼續對向后的湖水發呆。
“那年他也是到海天湖游玩,陪同他的一個丫鬟被一個少年調戲,他便把人綁在無人過往的海崖上,算準了高度,待漲潮時海水正好淹到少年的脖子,泡了一整夜...”
“弱者受人欺凌,有強者出頭是幸事,那丫鬟有個好主子。”文熙淡淡道。
袁遠之拿茶杯的手一頓,問道:“少年固然做錯,但也是年少輕狂,用這種方法知章不覺過了嗎?”
“是啊,世人無不貪生惡死,最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那個少年在海水里忐忑整夜,最是能體會了。惡人自有惡人收,放心吧,萬子均真做了這事,在往后的日子里即便不能有人讓他有如此感受,別的痛苦的滋味他總會品嘗到的。”
袁遠之一笑,“你這話是為萬子均開脫呢,還是安慰那個少年呢?”
“萬子均于我如同天涯海角之人,我為何為他開脫?那個少年我不認得也不在我面前何來安慰?人生有著各種補償,失之東隅收之桑榆,短短幾十年,何必十分計較得失!”
“若每個人都能像知章如此,那世間就少了許多煩惱之人!”袁遠之難掩贊賞,又問,“你怎知那個少年你不認得?”
“沒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不堪往事隨口說出來,況且我們還不熟,袁公子!”文熙輕笑,特意在后面三個字加重了語氣。
“哈哈...”袁遠之笑了一會,說道:“知章,你不用見外,不妨叫我遠之。”袁遠之湊過頭來,“知章,你比我想象中的好玩!”
文熙下巴差點掉下來,好玩,袁遠之什么意思?趕緊回到主題,“你特意告訴我這個故事,是為什么?”
“本來是想讓你知道萬子均不如外表般風流好處,是個狠心手辣的人,不過你似乎很贊同他的做法。”
文熙滿臉黑線,他表現出贊同的神情了嗎?想用文字把他饒進去,他可是風雨樓第一說書人!
“我昨天不過無意提到萬子均,袁公子今天和我說這些,糊涂的人以為你要引薦我和萬子均認識,更糊涂的恐怕會認為你喜歡我,吃醋了呢!”
一句話把袁遠之堵死,不管何意,都是糊涂。
“若說糊涂,知章又何不是。我的心意這些天你還不明了嗎?明里躲閃,暗里試探,是不相信我的誠意嗎?”
今天是遇到對手了,文熙暗想,心里不服氣,嘴上虔誠道:“是知章糊涂,還請遠之賜教!”
袁遠之顯然對這一聲“遠之”滿意了,手指敲敲桌面,似乎在醞釀措辭。許久方開口:“從弱冠始我便在找可與我攜手一生的人,萬子均喜人之貌美,我卻獨尋心心相印之人。我也和萬子均一樣,走遍景勝國各地,名為訪友游歷,實為尋一心動之人,可相見容易相知難,直到遇見你。”
“我們見面不過數日......”
“是的,可我第一眼就覺得你是那個人,相處的這幾天更讓我確定,和你一起下棋我很享受...”
“你只是想找個棋逢對手的人而已...”文熙反駁。
袁遠之搖頭,“我是喜歡下棋,還曾經去中州找過奪冠的棋手。”
文熙一怔,不會是韜玉吧,都過好幾年了。
“大概四五年前,我找過萬花樓的棋公子下棋,他的棋藝很好,但我卻不喜歡他,甚至沒有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