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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宴會廳,自己怎么沒有聽到他聲音?
他怎么沒來找自己?
唐漾摸出手機想問他,看到自己仍舊和他停留在除夕那晚的祝福,酒醒般意識到……他在哪,是他的工作和私事,和自己有什么關系?
范琳瑯提到他,自己才想到他,范琳瑯不提,自己就不會想,這樣的狀態不正是自己想要的。
唐漾彎了彎唇,甘一鳴過來。范琳瑯和甘一鳴打招呼,唐漾也和甘一鳴打招呼。唐漾打完招呼目光落下,便看到宴會廳門口簾子被掀開,一道久違又熟悉的身影在簇擁下朝里面走來。
蔣時延走在最中間,唐漾一眼就看到了他。
如果延狗不是走在最中間,唐漾耳根微熱,自己應,應該還是會一眼看到他吧……
雖然會場上的人已算翹楚,但蔣時延對于很多翹楚來說,仍舊是大佬,那種平常只能在熱搜和新聞上看到、隔娛樂圈超近的大佬。
蔣時延進來后,不少人拉著同伴竊竊私語。
唐漾目光凝了一瞬。范琳瑯戳她,使眼色:“打個招呼啊。”
“沒必要吧。”這是工作場合,唐漾分得清。
可情況擺在面前,范琳瑯循循善誘:“人家打招呼叫抱大腿,你打招呼就是打招呼,說個你好hello又不會胖五斤。”
唐漾猶豫:“可……”
蔣時延和幾個行長在一起。他嘴上應承著客套的話,余光卻是緊緊追著唐漾,看到唐漾和一個女人,是她同事吧,她提過,好像叫范琳瑯聊得正歡,甘一鳴還在她旁邊,她這里一瞥那里一瞥,完全沒看到自己。
蔣時延心下冷笑。
一個行長隔得近,被嚇到:“蔣總……”
蔣時延面不改色地轉過臉:“陳行長說得對,違規操作確實應該杜絕,毒瘤不會自己變成良性,尤其是文化影視這塊新興產業……”
侃侃而談,滔滔不絕。
大家不由覺得蔣總一身正氣。
唐漾還在糾結。
于理,她不應該在工作場合和蔣時延有過多牽扯,于情,太久沒見沒聯系,她想過去。就是那種心緒不平,不想但又特別想見他的矛盾……
蔣時延和那一行人轉身時,唐漾剛好摁著裙擺起身。
唐漾隔著人潮看到蔣時延時,蔣時延也正好看到唐漾。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周遭喧囂瞬間褪為背景,偌大的空間好像只剩下對方。
唐漾心跳有些快,定定地看著他,不自知地彎了一下唇。
而蔣時延朝她稍微一頷首,然后,和一眾行長接著朝外走去。
唐漾看到有人問蔣時延問題,蔣時延面色寡淡,唐漾讀出了他唇語,“一朋友”。
一朋友……
朋友……
一行人的身影越來越小,然后消失不見。
剩下其余酒杯相撞,嘈雜歸位,鬧鬧嚷嚷。
明明自己也是這樣給別人說的他,明明沒有問題。
不懂為什么,唐漾感覺一桶冰水混合物劈頭砸下,說不清是冷是損還是清醒,她愣愣杵在原地,連甘一鳴什么時候坐到身邊的,都未曾發覺。
————
兩個會客廳中間那個門廊不大,門簾未拉的話,可以看到對面。
大概是巧合,蔣時延過去周旋一番,再次出現時,剛好就坐在那邊的門旁,和唐漾隔著一條短對角線的距離。
蔣時延面前的高桌上放著個酒瓶,他就看著唐漾坐在甘一鳴和范琳瑯中間,和兩人說說笑笑,端了七次紅酒杯,拿了十二次手機整理頭發……她頭發很順,很軟,等等,她好像、再一次、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坐在這里。
而唐漾,就看著蔣時延和別人碰杯,談笑,至始至終都沒有偏頭看自己一眼。
偶爾范琳瑯問“漾姐你在看什么”,唐漾便耳盜鈴地拿起手機捋頭發,然后,借著手機遮擋,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等到八點,燈光暗爍,宴會氣氛到達高潮。
會場里跳舞的跳舞,玩牌的玩牌,一休和菁英會的人開始走動。
范琳瑯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角落沙發上就剩唐漾和甘一鳴。
唐漾喝了點酒,面色微醺,但人清醒,她避嫌地朝遠離甘一鳴的方向靠了靠。
誰知,甘一鳴又喝了一口酒,朝她的方向靠了靠。
唐漾皺眉,再朝邊上挪一點。
甘一鳴跟著唐漾的軌跡湊過來,小指碰到了唐漾的小指:“唐副狀態好像不對,嗯……”
唐漾觸電般彈開,壓低聲音:“甘處!”她想起身離開,卻發現面前擋了對跳交誼舞的人……
她是匯商總行年度,甘一鳴是分行年度,她是分行信審副處,甘一鳴是處長。要換唐漾以前的脾氣,早就站起來一腳踹人了,可這里不止匯商一家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