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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脈虛細澀,兩尺澀小,乃是陰血虧虛之象。臣等推測,娘娘過往從未有過歡好,因此陰雌之性深藏不露,長年至此,如今乍陽還陰,還需好好調理一番?!?
“卿等的意思是──愛妃調理之後,便可與女子無異,乳兒哺女?”
“呃──”李績不了皇帝有如此一問,以男子之身生兒育女?聞所未聞,非同一般啊。一時不由語結。一旁張文連忙接過話題:“據臣推測,娘娘若能正常歷潮,則也許可以正常孕子。只是臣等還須待娘娘身體調養好後,觀察診視數日,方可得出定論。”
當日,不止是合歡宮,整個後宮都風聲鶴唳。御醫固然是閉緊了嘴巴,可是合歡宮內上上下下數十條人無聲無息一日間消失,哪里又能不泄露半點風聲?而太醫院內的上上下下,也忙於在侍衛總管的監視下,查找數月內馬錢子的用藥記錄。
連續五個時辰不休,結果終於出來:瑾妃、容嬪……以及皇後。
王皇後,出自書香世家、累世仕宦的王家,近兩朝來雖無出將入相者,但也是家世赫赫。雖則熙帝繼位以來,因警於外戚干政、後宮亂權之事,故而年復一年,將王家昔日的權勢日漸削弱──然而百足之蟲,到底留了有三四分過往的威儀與體面;不為別的,就為皇後統管六宮,也得留手一二。
瑾妃,則算得上若妃之前宮中最受寵的寵妃了,家中也是不容小覷,乃西寧總督嫡女。
容嬪,皇帝親征前新納的美人,本是宮女出身,受寵幸而一躍為昭儀,成為九嬪之首。本來正是春風得意,可惜塞北輕征,數月後風云變幻,天子早已將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吭、吭、吭”,熙帝難解地扣著左手食指,憂思滿臉。不說這三人的嫌疑,喬云飛如今在宮中,竟似乎是四面是敵、步步驚心了。不說鐵桶一般的侍衛,就看那日遇刺,他也是無分毫自保能力的。要不要解除他的內功禁制呢?恢復了氣力的話……
熙帝將手一揮,仿佛揮散什麼牽連不斷的蛛絲一般,終於下了決斷:“來人!容嬪賜三尺白綾,瑾妃貶入冷宮,宮中出此大事,皇後難辭其咎,罰俸三月、慎思堂思過七日!”
這一回,待若妃稍稍調養得好些,熙帝是徹底將他明目張膽地移到了正陽宮中。各色的湯藥針灸日日不息,而若妃也越來越煩躁不安。且不說每日的宮人環侍,就說下身處令他匪夷所思、尷尬憤怒的經血,就足夠他日日不得安寧了。厚厚的棉布包在身下,然而時不時突如其來的液體,不受控制的失禁般慢慢滑過,總是令他毛骨悚然,幾欲嘔吐!數日來的腹疼及煩悶,以及隱約見血的綢褲床鋪,甚至每當他揮劍練武、飲冰淋水之後的痙攣般的抽痛,他都置之不理、視而不見。然而熙帝此刻已經沒有心思與他斤斤計較這些,他自有更關心和更期盼的。
“啟稟皇上,娘娘的身子如今已無礙了,但若……若要生兒育女,臣等認為還有兩件事,恐怕不易為之:一則娘娘陽元深重,陰血不足,又未曾在初潮前加以注意,沾染了冰寒之物,故而陰陽交際,確為不調;二則娘娘胯臀窄小,恐怕即使是有孕,也極易難產,難以將龍子生出來……”
熙帝沈吟良久,十之七八的難產幾率先且不說,到底男子之身懷喜太過兇險。一旁伺候的劉昌此刻立時腆著臉奏道:“啟稟萬歲,奴才或者能有一計,不知當說不當說?”李熙哪里會放過分毫機會?揮手準奏。
“奴才往日也曾粗略學些醫術毛皮”,劉昌謙卑地說道,其實他何止懂些毛皮?為了爬上南風閣總管之位,凡是男女有關的,他都鉆研透了。“奴才曾見一本奇書上言說,一種奇藥‘豆蕊丹’能抑陽補陰,服食數月後可助女子胯臀增長;另有一本,書中對生產之道提及秘方良多,只是不知當不當得幾位御醫大人一看?”
熙帝隨著他的話似又提起了一絲希望,轉過頭去瞧著幾位御醫,“臣等自當竭盡所能,為皇上、娘娘分憂。”察言觀色,幾人眾口一詞──不論那‘豆蕊丹’當不當得真,不論那兩本書有用無用,看來這次都得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