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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父先是上下端詳,見他無恙,這才皺眉呵道:“無知小子!如此不孝!當(dāng)初爹不愿教你四書五經(jīng),為的是讓你就此隱姓埋名,山中終老、平凡一生,也好過如今這般,丟盡我喬家列祖列宗的臉面!”喬云飛十年未曾聽此呵斥,此刻聽到父親一席呵斥,如雷貫耳,立時跪了下來。
“十年來為父不斷讓你回家,你就是不聽!功名利祿轉(zhuǎn)頭空,你本來生而異於常人,為了讓你好好過活,為父及你娘,早早便告老還鄉(xiāng),只求你能一生平安!可憐天下父母心!若說入士也罷,你這逆子,竟去從軍!累你娘日日哭泣哀思,真恨未生過你這逆子!罷了、罷了!到如今,天恩浩蕩,也是天意如此,老夫就當(dāng)從來沒有生養(yǎng)過你吧!”
喬云飛聽到此處,早已悔恨得淚流滿面,恨不能一頭撞死,從未生過。
室內(nèi)凝重落針可聞,到底喬母心疼兒子,此時哭也哭過了,罵也罵完了,緩緩收拾心情,便將喬父拉到一旁坐下,自己慢慢扶起云飛安撫:“你父也是氣話。當(dāng)初剛生下你時,為娘也曾跟你爹爭辯過,到底將你養(yǎng)做男孩兒還是女孩兒。既然事已至此,也說明天意如此。只是……”張氏說到這里,不由得聲音壓低了下去:“你樣貌偏向男子,皇上為何要納你為妃?皇上知道你的事嗎?”
喬云飛望著老母絲絲白發(fā)及愁苦皺紋,不由得羞愧萬分,更不知從何答起。抬眼一看,父親也正眼睜睜望著自己,一臉質(zhì)詢。
“孩兒……我……”云飛咬咬牙,終於扯了個彌天大謊:“天子親征燕郡十三城,孩兒在軍中與天子情投意合,故此……”聽著他的解釋,二老雖是不可思議的樣子,但到底是舒了一口氣。
喬父道:“也罷……隆恩浩蕩,既然你心意已定,那麼就順其自然吧。”竟是絲毫追問懷疑也無。一室靜默無聲良久,只有喬母輕輕摩挲云飛臉頰。
未幾,熙帝內(nèi)侍特奉御賜美酒兩杯前來。二老感恩莫名,攜云飛跪接恩旨。云飛眼睜睜看著嚴(yán)慈飲下御酒,恨不能出手掀翻碎盞。不過未時三刻,便有宮人前來引領(lǐng)二老歸去。喬云飛望著隱隱切切似有千言萬語的二老,也不管到底合不合規(guī)矩,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道:“爹娘請放心,云飛在這兒過得很好。只是不能盡孝膝下,云飛不孝,但求爹娘在宮外平安康樂,萬事順心……”無論如何不舍,到底依依作別。
另一邊,早有一旁的暗衛(wèi)回稟熙帝,將會面舉止言行一一上報。熙帝聞報龍顏大悅,笑聲朗朗。當(dāng)夜又是擺駕合歡宮。
作家的話:
我語文國文沒學(xué)好,寫得不好的地方-
-表pia……
14
君恩
這熙帝早就把喬云飛祖宗十八代調(diào)查得一清二白。喬氏祖籍徐州彭城,於本朝中曾出過兩位進(jìn)士;喬父自二十八歲上進(jìn)士出身,任青州長樂縣縣丞,後降任里正,再降任里胥,輾轉(zhuǎn)十二年。四十歲喜獲麟兒,遂告老還家,返還原籍,隱居於彭城外方唐縣鳳渝村,以教書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