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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的對峙已經有過許多次了，郗北希望這是最后一次。

接下來的日子郗北找了一份日結兼職，頂替一個便利店的臨時收銀員，主要是愿意通宵夜班的不太好找，他面試后即刻就可以上崗了。

因為郗北需要一筆錢，時至今日，各大醫院除了特殊情況外不設有常規流產項目，他的情況可以藥物流產，不過依舊價格不菲。

寒假的剩余時間不多，郗北已經計劃好開學之前全部工作，這樣子也不用想其他的事情，每天日落而作日升而歸，好像半年來的意外人和事只是一場夢一樣。

隨著錄制音的“歡迎光臨”響起，整理貨架的郗北隨意瞟了一眼進來的人，沒想到他還認識。穿著有些陳舊的黑色夾克，染黃的頭發從發根處黑了不少，一臉萎靡不振的年輕人，是這周邊的無業游民。

更準確的說其實就是小混混。郗北回到收銀處，看著那人手插著褲兜，慫起肩膀看似漫不經心在瀏覽商品，可是他跟另一個正在挑選夜宵的女孩站得過于近了。

就在郗北的視線之中，混混的手慢慢摸向女孩的褲子口袋，也不知是要性騷擾還是偷東西的樣子，總之不是好事，郗北大聲地咳了兩聲。

這聲音驚擾到女孩，才注意到自己和陌生人的距離這么近，捂住心口后退了兩步，趕緊挑了一份便當來郗北面前結賬。

郗北好似無意地按流程辦事，不過能看到混混和他對上眼后有一兩秒的怔愣，想必也認出自己了，接著不太甘心地擺著副臭臉什么也沒有買就離開了。

到了早上八點班次交接，郗北也沒有什么可收拾了，繞著近路就準備回家。可是當他拐過一個轉角時，隱秘的風聲貼近而來，郗北迅速躲開，緊接著“啪”地一下，是磚塊砸到墻面的聲音。

郗北轉過身，就看見之前便利店里那個混混一臉不善地在路燈清冷的光輝下盯著自己，而他身后又走來兩個男人。

仔細一看才發現都是老面孔，這年頭游手好閑的年輕人也并沒有那么多，這幾個無一例外都是跟郗北有過摩擦的。帶頭的黃毛混混眼見沒砸中人，罵道：“要你他媽的多管閑事？”

看來一場爭斗在所難免。

郗北甩了甩手：“要就趕快，完了我回家睡覺。”滿不在乎的口氣意料之中惹怒了他們，幾人猙獰著面目像郗北撲過來。

這幾人體格都不怎么樣，一般來說郗北對他們戰力有數，哪怕三人也不虛，但是保不準對方會玩陰的，就從剛剛的板磚能看出來了。郗北一邊躲閃著撲過來的人影，一邊緊帖著巷道墻壁移動后反手給了另一人腹部一拳，對方嗷嗷叫著捂著肚子后退幾步，郗北暗自懊惱，可能太久沒出手力道不夠，不然應該一下打暈。

就這樣，郗北留意著他們會不會出那種小刀武器，一邊靈活應對著，偶爾被拳腳擦身而過但是無傷大雅，連疼痛都算不上，混混連連爆了幾句國罵，正當郗北想集中精神盡快解決的時候，他聞到了一股形容不出的刺鼻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