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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囡站起身,他慢慢往樓梯下走,宋爭渡一直看著他,直到對方靠近了才移開視線,看向了地上的高臺。
宋爭渡今天打扮的沒前幾次那么隆重,但也能看出一些刻意修飾的痕跡,有一種越漫不經心越精致松弛的時髦感。
羅囡注意到了他的脖子。
這是天氣暖和后,羅囡第一次看到宋爭渡露出完整的脖子,只是側面貼了一塊很大的美膚貼。
“你這邊怎么了?”他指了指自己脖子,“受傷了?”
宋爭渡鎮定地解釋道:“我前幾天熬夜有點厲害,貼的膏藥燒到皮了。”
羅囡很難把“頸椎病”和“美男子”聯系到一塊兒去,他開玩笑似的調戲道:“你有點嫩哦。”
宋爭渡覷了他一眼,沒接茬,他又看向了那塊半圓形的小舞臺。
“這是你設計的?”宋爭渡問。
羅囡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對啊,”他踩到臺子上,來回走了一圈,道,“采光最好的地方留給閱覽室和這里。”
他抬起腳踝,用腳尖輕輕點了兩下舞臺的中間。
羅囡看著宋爭渡,他笑道:“這里就是你拉大提琴的地方。”
羅囡第一次遇到宋爭渡的時候,對方就在拉大提琴。
他當時正被羅三美逼著轉學,還是一大早強壓著去的,就連跟溫夜闌和江妄告別的機會都沒有,到了新學校,做完自我介紹,如坐針氈地上完兩堂課,羅囡就開始滿校園找地方偷溜出去。
因為手機也被羅三美給收了,羅囡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找到處矮墻翻出去,好不容易回到原來的高中,溫夜闌大老遠看見他像看見鬼了一樣。
“羅寶!”她一邊嗷嗷大哭,一邊跑向他,“你手機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和小妾都以為你被綁架了嗚嗚嗚嗚嗚!”
羅囡正面接住了她,江妄緊隨其后,三個人抱作一團,場面混亂的一言難盡。
江妄眼眶也紅了,說羅三美突然來學校給他辦轉學手續,卻不肯說他轉去了哪里。
羅三美當年在他初中時的人設是神秘的某富豪太太,所以溫夜闌擔心他被綁架了還真不是小題大做。
“我就是來和你們說一聲,免得你們急。”羅囡用袖子給溫夜闌擦眼淚,擦完又去給江妄擦,他可不想被羅三美發現他逃了,讓姘頭給他抓回去,那得多丟人,“我轉到蘇外去了,等我拿回手機再聯系你們。”
溫夜闌哭著不舍得放開他,最后是江妄不知道從哪邊掏出了一束花,說是全班同學臨時湊了錢買的,就為了能送他。
羅囡抱著花很不好受,但忍住了沒哭,他要是哭了,溫夜闌和江妄肯定就跟水龍頭壞了一樣停不下來,那他今天就別想走了。
溫夜闌和江妄一路送他到了校門口,兩人出不去,隔著鐵門眼淚汪汪,看門大爺還奇怪羅囡怎么進去又要出來,羅囡給他看了新學校的名牌,說以后不在這兒讀書了。
看門大爺樂呵呵地道:“你這是轉到更好的學校去了呀。”
羅囡沒覺得新學校有哪里好,他在找之前翻出來的矮墻,等終于找到了,爬上去的時候,發現下面居然有個人坐著。
羅囡嚇得罵了句:“我艸”,叼在嘴里的花束應聲落下了墻。
坐在下面的人手里握著什么東西,只聽到一聲刺耳的長音,羅囡的花就掉在了那人的腳邊上。
宋爭渡看了一眼地上的娜麗花。
然后抬起頭,望向還騎在墻上的人。
對方一點沒有翻墻被抓包的心虛,穿得還是外校校服,那種最簡單廉價的藍白色。
“你在拉大提琴?”羅囡單手撐著墻,利落地跳了下來,他俯身去拾花束,視線余光里看到了男生手里握著的琴弓,大驚小怪地“咦”了一聲。
“你弓弦斷了誒。”他好心提醒道。
宋爭渡深吸了一口氣,他將壞了的弓收到琴旁,盯著羅囡的臉,用俄語罵了一句:“tы, heпoceдa!”
羅囡:“??”
作者有話說:
“tы, heпoceдa!”的意思是“你這個壞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