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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囡沒翻一會兒，宋爭渡電話就進來了，他接起來“喂”了一聲。

對面有些沉默，問道：“你沒睡？”

羅囡聽到他說話音腔調，就沒忍住，笑了兩聲，他反問：“我睡了怎么接你電話？而且你是打電話誒，不睡死都能被吵醒吧？”

“關鍵我還是秒接。”羅囡沒管住嘴，跟了句調戲話，“開心吧？”

他說完就意識到分寸不太對，剛想找補一句，對面的宋爭渡就干脆利落地“嗯”了一聲。

“……”羅囡找補的話就不太好意思繼續講出來了。

宋爭渡好像沒太把羅囡的反應放在心上，他很直接地問了報價的事情。

羅囡以為他想要談有沒有折扣、優惠之類的。

結果宋爭渡只是問他：“你賺得到錢嗎？”

羅囡預估了下利潤，不得不說楊也的報價太美麗了，一想到能賺這么多錢，羅囡對宋爭渡的感情都復雜起來，莫名有一種“我明明一開始是因為錢才和你在一起，但因為你對我實在太好，于是我忍不住對你動了真情”的愧疚感，他這回連聲音都低柔了不少，道：“你放心，我不會虧得啦。”

宋爭渡似乎在思考羅囡說的話有幾份可信度，但報價既然已經發過來了，對公轉賬就不存在無緣無故多打錢的道理，于是宋爭渡承諾，說明天上午財務就會打款。

他又問羅囡水電進場后他該做什么。

羅囡想了想，建議他買幾個監控。

“你太忙了，如果沒時間來現場，可以通過監控隨時看工地進度。”羅囡對自己的團隊還是很有自信的，“當然你放心，李夕瀾的工人絕對不會出現什么在工地抽煙，亂尿尿的情況。”

宋爭渡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問：“只要是來的人，都能拍得到么？”

羅囡不疑有他，笑道：“只要你裝的夠多，工地就沒有死角，你要是怕工人偷懶，就多裝幾個，抓到工人不守規矩，我就幫你去罵李夕瀾。”

第27章

水電進場后，緊跟著就是空暖水，這個階段設計師反而相對輕松一些，李夕瀾手底下的水電工是個小年輕，腦子特別好，人還勤快，晚上吃完飯還要回來工地繼續干個2小時，說想好第二天怎么排線，這樣不浪費時間，早上過來可以直接干。

李夕瀾知道業主要加監控后，心里是不太開心的，覺得宋爭渡難伺候，等看到賬面上到的錢，“難伺候”就變成了“搞快點”，他讓電工小哥把死角的線都留好，方便宋大老板安排人來裝監控。

羅囡上午在宋爭渡的工地，監工中央空調的走管，“走管”這個東西會影響到后續木工做吊頂，別墅講究“大而美”，這個大不單單只是面積，更多指的是層高，在羅囡看來，別墅層高的下限不能低于3米。

他這頭在和空調供應商的工人掰扯怎么貼墻根打孔，那邊就來了一群人，李夕瀾從水電圖紙里抬起頭，隔了三五秒才反應過來：“裝監控的？”

對面西裝革履四五個人，神情嚴肅，一人一個手提箱，不像來裝監控的，像來搞諜報的，連李夕瀾這種大老粗都有些發怵，湊在羅囡耳邊問：“這地底下埋黃金了？還是你得罪人宋老板了？”

“？”羅囡莫名其妙，“怎么可能？人家只是對工地要求高而已。”

李夕瀾撇了撇嘴，宋爭渡打錢打得太快太多，他不敢當著金主的面說人不好，但他經手的工地千千萬，再有錢的業主裝監控也不會裝這么好的，什么全彩有聲，高清影像，人臉識別，關鍵那人臉識別干嘛用的呀，看工人還得看誰臉生，誰臉熟啊？

裝監控的幾位工作人員非常專業，連線上墻布網，完了還請羅囡入鏡試了幾次，美其名曰是記錄呈像。

“我們的雇主可以通過手機app或者電腦客戶端里隨時查看，當天的所有記錄也會自動存檔，方便雇主提取。”對面示意羅囡站到攝像頭前面，建議道，“您可以揮一揮手。”

羅囡配合著揮手。

攝像頭像是接收到什么信號一樣，上下抬了抬頭。

李夕瀾跟劉姥姥似的：“哇，這么高級。”

裝監控的感覺戲癮爆發，來去如風，走得時候還給在場的各位一鞠躬，李夕瀾趕著工人們去干活，別光顧著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