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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絲毫不在意,沒有去管,只是眼神冷漠地靠在寂寥無人的站臺廣告牌上抽著煙。
他不常抽煙,因為容易傷嗓子,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想抽了,大抵是今晚確實太冷了。
面前人來人往,他卻仿佛與他們隔了一個世界,只冷眼旁觀著過路人的喜怒哀樂。
景秧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沉沉地呼出一口氣來,滅了火,把剩下的煙屁股丟進了垃圾箱里。
他正打算叫人來接自己,余光瞥見路邊的人后卻忽然停下了撥電話的動作,僵硬的手開始微微發起抖來,按在手機上面的指尖因為用力而變得發白。
路邊停了一輛車——那是一家三口。
已至不惑,卻仍顯英俊的父親坐在駕駛座上,意氣風發的兒子紳士地為自己的母親打開了車門,父母慈愛,兒子孝順,好一派其樂融融之景。
仿佛周圍的空氣一瞬間消失了,景秧壓抑得喘不過氣來,他死死地揪住衣服,隔著布料感受到胸膛下心臟前所未有的激烈跳動。
激烈得好似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一般,景秧死死地盯著那邊,嘴巴輕輕開合,喃喃低語。
景燕行、景皓辰……!
眼前的溫馨一幕令景秧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下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景燕行開車離去,心里卻忽然升騰起強烈的破壞欲。
拋妻棄子的人渣,憑什么可以如此理直氣壯地活著,憑什么能擁有幸福!
坐在車里的景皓辰忽然打了個噴嚏,他趕緊拿出抽紙擦干凈鼻子,然后拉起了車窗,小聲嘀咕著今晚該死的冷。
***
景秧讓手下開了車過來接他回去,摸著黑上了樓,到了家門口,就發現陰影里好像蜷縮著一個人。
這人外面套了件長款的灰色羽絨外套,肩膀靠著門上,頭埋在環住雙腿上的雙臂里,看不見臉。但憑借他露出來的些許頭發,景秧還是認出來了。
——是胡維。
說來也是好笑,他一個長手長腳的大男人,竟然像只大狗狗似的瑟縮在那么小的一塊地方,看著有種別樣的可愛。
景秧不自覺地笑起來,心里多了些暖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頭發,這人還挺配合,竟然抬起來臉,無意識地用臉摩擦著景秧的手。
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