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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本就系的松垮的面具終于無力脫落,蒼白瘦削的面容暴露在漫天血霧中,眼前所示之物漸漸模糊,腦中思維也脫離掌控。
在審神者倒下的最后一瞬,她看到的,是溫柔的水色發絲,和那雙不可置信的蜜色眼瞳。
那雙自己最喜愛的蜜瞳,染上了暗黑入骨的血氣,以及不可磨滅的疲倦。
#媽賣批,剛回家就被自己的刀給砍了#
#老子剛治完病又得躺床上#
#政府那群小婊砸敢不給老子報銷醫藥費試試看!#
黑夜向她侵襲,身體里的血液滾滾涌出,源源不斷,染透了她的衣裳,黏濁的質感傳來,滲入到枯朽的大地。
她閉上眼,陷入到沉沉的黑暗。
政府派來了新的審神者。
在那個人踏入這個本丸的一瞬間,隱于暗處所有刀劍都感受到了。
滿是腐朽的空氣中,那一絲人類的鮮味,確實醒目。
刺痛了他們悲哀的記憶。
藥研藤四郎躺在一期一振的懷中,他的肩部處皮肉盡爛,沒有審神者的治療,單靠手入室的點滴靈力,并不能阻止腐爛的速度。身上,腿上也布滿著大大小小的傷痕,本體橫放在一旁,上面蛛紋密布,幾近碎裂。
他喘息著,咳嗽著,又是一團濃稠的血液。
一期一振絕望地擁著自己的弟弟,試圖給他一些支撐,他的周圍還圍繞著或跪或立的短刀脅差,然而出人意料,除了少數的幾位,大部分的短刀竟都是完好之身。
不是說這不好,只是在這樣鮮明的對比中,著實詭異。
遠處還坐著幾把打刀太刀,身上也具有不輕的傷勢,隱隱可見潰爛的傷口,腐敗之氣充斥著整個空間。
手入室里寂靜無聲,沒有一把刀愿意講話,他們似乎失去了說話的能力,眼神空洞,只會面對血跡斑斑的墻壁怔怔發呆。
“呵,有哪位還走的動的,去迎接一下新的審神者?”
諷刺的笑聲,像一顆石子投落到水中,卻沒有激起一絲的漣漪。
“他們為什么還是不死心?!!”鯰尾藤四郎咬著牙低吼,他撫摸著藥研的本體,不敢用上半分力氣,生怕一不小心就會使它碎裂。
“這間本丸的戰力已經到達了滿級,他們怎么可能放棄啊。”加州清光一絲不茍地涂著指甲油,縱使已經傷痕累累,他依舊不放棄維持著指甲的美麗,仔細看去,那一瓶指甲油,已然快要見底。
又是沉默,這是他們現在最常干的事。
“那,那個……”抱著小老虎的男孩子猶豫著想要說些什么,卻在大家目光投過來的時候畏懼,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一期一振眼神復雜:“退,你想說什么?”
有了兄長的臺階,五虎退鼓起勇氣,說出自己的想法:“一,一期尼,那位,審神者大人應該找不到我們吧,要不要出去迎接他一下,有了審神者的靈力,藥研哥就能夠撐下去了吧。”
一期一振渾身一抖,他看著倒在他懷里滿是血腥的弟弟,眼底里是痛苦而又糾結的光芒。
“是啊一期尼,不管怎么樣,現在藥研哥才是最重要的!沒有審神者的靈力,他隨時都有可能撐不下去啊!”
“我們先去求一下那位大人好不好?說不定,說不定他會先答應幫忙把藥研手入的啊!”
“一期尼……”
有了五虎退的開口,一些短刀也跟著勸說,更加加重了一期心中的痛苦。
一旁的和泉守兼定也努力倚靠著墻壁,這點動作就足以花去他大部分的力氣,喘著粗氣:“先去外面看看吧,藥研的身體快要不行了,如果那位愿意先幫忙最好,不愿意的話……我想他們會理解的。”
手不禁拽上了已經臟污不堪的蕙穗,五虎退的話語和藥研的命懸一線在他腦內不斷反復,和內心最深處所堅持的東西不斷進行著沖擊。付喪神許久不曾修剪過的指甲扣著手心的傷口,試圖緩解內心那不斷涌出的酸楚。
冰涼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一期一振低下頭